第一百七十七章 紫電穿雲來 古玉藏玄機

風突然停了。

這停滯並非尋常的風平浪靜，而是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咽，連最細微的氣流都凝固在半空。煉丹峰頂的碎石不再滾，尚未落盡的黑珠懸在里，折出妖異的虹彩。孤鴻子口的郭襄玉佩仍在微微發燙，那溫暖氣流已滲丹田，正與九真氣、玄黃真氣織更為綿的螺旋，星圖眼約可見三氣息間遊走的金絡，如同有生命般自行梳理着紊的經脈。

“系統提示：檢測到未知能量場域干涉，空間共振頻率異常。建議保持玉佩能量同步。”識海深的聲音比先前清晰，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波，彷彿這新氣息連繫統本都到忌憚。

孤鴻子指尖在玉佩上輕輕一捻，冰涼的玉質下藏着細微的震，像是某種古老的心跳。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峨眉藏經閣，滅絕師妹捧着這枚玉佩說的話：“郭襄祖師當年仗劍天涯，靠的不是倚天劍，是這枚藏着‘襄魂’的古玉。”那時他只當是小姑娘家的執念，此刻才明白所謂“襄魂”，原是郭靖夫婦鎮守孤城時凝玉中的浩然正氣。

“師兄，西側裂的煞氣越來越重了。”玉衡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已將冰棱劍從地上拔起，劍上碎裂的冰晶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重生，只是新凝結的冰晶帶着淡淡的紫暈。用劍鞘撥了撥地上的碎石，那些被幽影龍腐蝕的坑窪里，正冒出縷縷的紫霧氣，落地即化作細小的電蛇，“這些煞氣會導電。”

清璃正用匕首刮下靜玄傷口附近的痂，聞言抬頭向山谷方向：“那邪的氣息……有點像西域的‘紫電門’功夫，但霸道百倍。”曾隨師父執行過一次西域任務，見過紫電門弟子以雷電真氣傷人，“只是紫電門的真氣是亮紫，這谷里的是暗紫，像淬了毒的鐵。”

靜玄靠在鎮石上，臉依舊蒼白，卻已能勉強運氣。着孤鴻子手中的雙劍，忽然開口：“孤鴻師兄，你有沒有覺得……屠龍刀的金比剛才沉了些？”

孤鴻子聞言低頭，果然見屠龍刀的金芒收斂了幾分，不再是先前那般熾烈，反而着一種溫潤的厚重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。他將力緩緩注刀，金流轉間，竟約浮現出一行細的古文，轉瞬即逝。那文字他似乎在哪見過——對了，是《九真經》下冊的序言里提到過的“玄鐵真意”，當年王重註解時曾說此意為“重劍無鋒，大巧不工”的基。

“是郭襄祖師的玉佩在起作用。”孤鴻子指尖劃過刀，“兩柄神兵本是同源，玉佩的正氣讓屠龍刀找回了幾分本真。”他忽然想起《倚天屠龍記》里的記載，郭靖黃蓉將兵法秘籍藏於刀劍之中，難道這“玄鐵真意”也是某種傳承？

話音未落，山谷方向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巨錘砸在鐵砧上。接着，整座煉丹峰微微震，西側裂中噴涌的玄煞氣突然暴漲，在空中凝聚一道黑的氣柱，與天上的紫閃電遙相呼應。氣柱中約傳來鎖鏈拖的聲音，夾雜着某種岩石的刺耳聲響。

孤鴻子眼神一凝，星圖眼全力運轉，終於穿那片濃郁的暗紫霧氣，看清了來者的廓——那是一個披黑斗篷的人，形高瘦，斗篷下擺拖在地上，正隨着他的步伐在岩石上劃出火星。他手裡牽着一條鎖鏈，鎖鏈另一端捆着的，竟是剛才墜山谷的幽影龍！只是此刻的幽影龍已全然沒了先前的凶，雙翼低垂，鱗片倒豎，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，唯有猩紅的眼睛還在死死盯着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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