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有藍在閃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誰在呼吸。

陳無戈沒，只是把暗影戰刃往地上一磕，刀尖點着碎鐵，發出一聲悶響。他右手握得死，指節泛白，掌心全是汗和混在一起的味道——不是他的，是剛才那場搏鬥留下的。左肩傷口還在滲，他用左手按着，但手指已經麻了，覺不到疼，只有那種鈍鈍的脹。

疾風跑過來時腳步重得像踩着水泥地，得像個破風箱：“控制室清完了……自毀線路斷了，倒計時停在二十七秒。”

陳無戈點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知道影兵在哪、多人在、哪些地方還藏着活口。這種事不需要問，就像心跳一樣清楚。

“把那兩個俘虜帶走。”陳無戈說，“送去‘夜狩號’隔離艙，全程盯着。”

一個隊員敬禮，轉就走。剛拐過彎，陳無戈突然喊：“停下。”

那人立刻剎住腳，回頭看他一眼，眼神里有點慌——不是怕，是習慣張。他知道陳無戈不會無緣無故停。

陳無戈閉眼，腦子裡瞬間湧畫面：地下B3西側通風管震頻率不對，不是機械故障，是人為——有人在裡面爬。

“別走主道。”陳無戈說，“走東側維修梯，加兩個影兵護送。”

“是！”聲音乾脆利落，不像命令，更像求生本能。

隊伍改道後，陳無戈睜開眼，對疾風說：“你帶人下去，每一層都查一遍。死人也要翻兩次。”

“真怕有人裝死？”疾風咧一笑，語氣輕鬆，可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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