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霧那邊的裂又亮了一下，比剛才更明顯，像一隻眼睛在眨。

陳無戈沒說話，只是用指節敲了下控制台邊緣——那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指揮艙的人都聽見了，連空氣都靜了一秒。

“收回影兵。”陳無戈說，“準備進攻。”

沒人問為什麼。他們知道，這不是命令，是判斷。

七百多個影兵撤回時作整齊得不像活，數據流匯主系統的聲音像是某種呼吸，低沉、穩定。屏幕上的地圖慢慢顯形，三層平台結構清晰起來，有些能量節點開始斷開，就像被走了骨頭。

“他們要跑。”疾風低聲說，手指劃過屏幕，“看那幾個紅點，正在往出口集中。”

陳無戈站起，椅子蹭地發出刺耳一聲。他沒回頭，只說：“原計劃取消。不等他們出來，現在就衝進去。”

陳無戈按下通訊鍵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鐵拳，帶人出發，五分鐘後到裂正面。不用等命令，看到火就沖。”

那邊沉默兩秒，然後傳來啞的大笑：“老子等這機會很久了！”

不是興，是一種抑太久後的釋放，像野狗終於嗅到腥味。

戰艦主炮充能，藍電順着炮管往上爬，像是有生命一樣。陳無戈打開空中部署圖，三百影兵分兩組——一組穿牆，一組高待命。他看着畫面里那些黑的小點移，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
“夜狩號”緩緩前移，離裂只剩八百公里。引擎聲音越來越小，護盾關掉，整艘船像個廢鐵漂浮在虛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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