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戈的手還搭在控制台上，指節微微發白——不是因為張，而是剛才那一下紋閃得有點燙手。陳無戈下意識了乾裂的，嚨里泛着鐵鏽味，像是剛啃過一塊生鏽的金屬。

“這不是自然現象。”陳無戈在心裡嘀咕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，“像有人用手指輕輕了一下空氣。”

影兵網絡在陳無戈腦子裡鋪開，十萬影兵藏在戰艦每一個角落：通風管里、裝甲隙中、甚至嵌進主引擎冷卻管道里的微小節點。它們安靜得像死了一樣，連呼吸都停了。可就在三秒前，有兩傳回異常信號——不是斷聯，是那種帶着試探意味的掃描波，和影蝕族的能量特徵一模一樣。

陳無戈沒，只低聲說：“所有影兵，保持蔽，不要回應任何外部信號。”

智者正要按下去的指尖猛地頓住，像被誰掐住了脖子。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凝固，只剩一條平直的線，像一繃的弦。

戰艦的燈暗了下去，通風口的聲音也低了，彷彿整個船都在屏息。連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。

三秒後，雷達響了。

三個黑點從虛空中浮現，呈三角形快速近。那些戰艦通漆黑，表面流着暗紫紋路，像活一樣緩緩爬行。它們不開探測、不發信號，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靠過來，像獵犬嗅到了的味道。

“是追蹤艦隊。”陳無戈喃喃道，角扯了一下，“他們找到晶核了。”

陳無戈知道原因——晶核已經和戰艦融合，能量波本藏不住。只要對方有對應偵測技，就能順着頻率一路追來。就像你把手機留在火爐上，哪怕關機了，也能聞到煙味。

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打，而是該不該逃。

戰艦剛經歷迹炸，核心艙還好，但部分系統還在恢復。正面剛？等於拿蛋砸坦克。而且影兵的新形態還沒實戰過，在不清楚敵人手段的況下手，等於送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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