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平線上的塵土越來越大，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碾過。遠沙丘在震，不是風，是腳步——十二個點從荒原盡頭衝來，速度快得不像飛船，倒像一群瘋了的狼。

雷達紅燈亮起時，星瞳正咬着半口香糖。星瞳吐掉渣子，星瞳低聲說：“敵艦進程。”聲音平靜得像剛泡完咖啡，“財閥聯軍，十二艘，全速近。”

鼠標沒抬頭，手指敲鍵盤的手指關節已經發白。鼠標後腦的數據接口有點燙，那是第十七次接神經鏈路了。鼠標了乾裂的，喃喃道：“護盾同步率98.7%，穩得住。”語氣里沒底氣，但也沒慌。

陳無戈站在艦橋前，獵裝角被風吹得微微鼓。陳無戈左手搭在戰刃上，右手兜，指節不自覺地挲着銅家徽——那上面刻着他母親的名字，小時候總說：“這枚徽章是你爹留下的唯一念想。”現在陳無戈冷得像塊鐵。

第一道激劃破空氣，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幾十道束砸下來，像暴雨打在玻璃窗上。護盾泛起波紋，能量條晃了一下，但沒破。

“撐住了。”鼠標小聲嘟囔，像對自己說，也像對旁邊的人。

星瞳盯着熱力圖，皺眉：“他們在用火力制，想先破護盾再衝進來。”

陳無戈沒說話。陳無戈知道這才剛開始。陳無戈想起昨天夜裡夢到的事——母親臨死前最後說的話：“別信他們給你的‘正義’。”那時候他還小，不懂什麼“正義”，只記得陳無戈眼裡全是淚。

第二波攻擊來了，炮火更，頻率更快。護盾邊緣開始扭曲，像一張快要綳斷的弓弦。暗影號引擎低鳴，系統全功率防，整個艦都在抖。

“他們以為我們只會躲。”陳無戈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過了所有噪音，“錯了。”

陳無戈拔出戰刃，金屬展開，刀拉長近兩米，寒一閃。陳無戈雙手舉起，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多餘作，就像小時候練劍那樣。

陳無戈緩緩的開囗“影兵，出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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