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響得像一把鈍刀刮過耳，陳無戈幾乎是本能地衝到主控台前，手指在面板上敲出一串悶響，像是心跳拍。

星瞳正死死着控桿，指節發白，手臂繃得能掐出水來。飛船猛地一震，艙壁嗡嗡作響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。屏幕上那片虛空突然扭曲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皺的紙，幾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湧出來——不是飛，是着船行，像油滴進了水裡，無聲無息就鑽進了隙。

“三號口破了！”星瞳吼了一聲，聲音都劈了叉，“導航一團，再不穩住我們要撞進隕石帶！”

陳無戈沒答話。陳無戈閉眼那一瞬，口像被人塞進了一塊燒紅的鐵，燙得他嚨發。影源核心在陳無戈肋骨下微微跳，像一顆活着的心臟，回應着某種遙遠的召喚。

“影兵。”陳無戈說，聲音不高，卻像釘子一樣砸進混里，“結陣。”

地板最先起來。黑紋路從隙里爬出來，像活般蔓延至四周，牆角、天花板、通風口……影開始凝聚形。沒有臉，也沒有，但作整齊劃一，幾十個影兵瞬間布三層防線，把駕駛艙圍得不風。

鼠標癱在副位上，手抖得幾乎按不準鍵盤：“我靠……這他媽是戰級部署？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有影兵？”

鼠標後腦接口閃了一下，汗珠順着鬢角下來，黏膩膩地在皮上。“抓到了一段加信號……源頭不在附近，”鼠標口氣，“可能來自迹部。”

陳無戈盯着熱像圖，眼神冷得像冰湖。十幾個紅點還在外面遊盪，躲在飛船投下的影里不敢靠近，像一群試探獵的老狼。

“他們不是來殺人的。”陳無戈開口，語氣平靜得可怕，“是試招。”

星瞳咬牙穩住飛船，額頭冒汗，乾裂：“他們在等我們暴底牌。”

“那就讓他們看清楚。”陳無戈抬手，掌心緩緩下，作輕得像是拂去灰塵，“影兵，反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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