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停下，警報聲也停了。

陳無戈站在指揮台前，左手結痂的地方還在發。陳無戈沒，也沒管。戰刃上的裂紋像是陳無戈臉上的傷疤一樣——都是舊賬，懶得修。

陳無戈閉上眼，影源核心一點靜都沒有，就像死了一樣。不是真死了，是被榨乾了。剛才那一戰太狠，陳無戈把所有力氣都用了，連呼吸都覺得費勁。百萬影兵在炸中灰飛煙滅，只剩三道殘影，在陳無戈腳邊慢慢變淡，又被核心一點點吸回去。

一微弱的能量流重新激活它們——這是陳無戈現在唯一能的東西。

星瞳看了陳無戈一眼，沒說話。星瞳知道陳無戈很累，但還在撐。

陳無戈甚至沒敢看陳無戈左臉那道從眉劃到下的疤，怕一不小心就想起那天陳無戈在廢礦里抱着斷臂爬回來的樣子——那時候比現在還慘，卻一句話都沒哭。

艙門打開，聯盟主港的燈照進來，刺得人眼睛疼。走廊是金屬做的，又長又直，兩邊站着守衛，表冷得跟機似的。陳無戈整理了一下上的黑獵裝，銅製家徽在下閃了一下，像塊燒紅的鐵。

陳無戈走出去，腳步很穩，沒有停頓。

三影兵着地面，在陳無戈影子里跟着，悄無聲息地走。沒人發現它們的存在，除了他自己——陳無戈知道它們在哪兒，也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。

走廊盡頭是議會廳的大門，很高很大，上面刻着星軌圖案，看起來莊嚴得像個墓碑。

星瞳走在陳無戈旁邊半步的位置，小聲說：“他們會試探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陳無戈說，“讓他們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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