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齒的懸浮車開走時帶起一陣沙塵，像被誰踩碎的灰燼，還沒落定，陳無戈就轉過了。

陳無戈沒，影兵也沒收——這作太了，星瞳一眼就認出來：是金齒準備手前的“假寐”。

星瞳抱着箱子站在後面，看見金齒抬手敲了下刀柄。那一下不重，但聲音清脆得像冰裂。星瞳見過兩次，一次在賽博基地外頭，一次在海盜船艙里。每次之後，都有人倒下。

“你真要等他們手？”星瞳問，語氣懶散，像是隨口一提。

“不是等。”陳無戈說，“是讓他們覺得我在等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一影兵從腳邊金屬板出來，着地面爬向維修站角落的通風口。那裡有個銹得快掉的格柵，邊緣鬆了，一就晃。另一也跟上去，鑽進牆裡。它們作整齊得不像機，倒像兩個老夥計默契配合。

星瞳沒再說話。星瞳知道這些影兵能聽陳無戈的話，還能替陳無戈看、替陳無戈聽，甚至能在別人不知道的況下清整個地方的況——就像他自己長了眼睛和耳朵，只是藏得更深。

天黑得比平時快。市場的燈亮得更多，人卻越來越。攤主們收攤比平時快很多，有的還回頭看了眼陳無戈站着的位置，眼神一閃，馬上移開。有人甚至把攤子上的小玩意兒隨手塞進箱子里，連都沒乾淨。

兩小時後，地下管線傳來消息。

影兵躲在通風管里，過隙看到一間室。四面牆是舊合金板拼的，地上鋪着防靜電墊，踩上去居然有點。中間一張圓桌，五個人圍坐着。金齒坐在主位，面前放着一個黑盒子。

“東西到了。”金齒對旁邊的人說，聲音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
那人點頭，打開盒子。裡面是一塊銀灰晶，表面有細紋，像某種代碼，也不發也不發熱，但空氣有點扭曲，像熱浪撲過來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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