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路板還很燙。

陳無戈把線路板在口，靠近影源核心的位置。那熱度不是單純的熱，更像是某種活的脈搏——陳無戈能覺到影源核心在跳，像一顆不肯熄滅的心臟。陳無戈站在斷裂通道盡頭，面前是一堵扭曲的合金牆，裂裡出一點藍，像是死人眼窩裡殘留的一意識。

耳機里傳來鐵鱷的聲音：“信號穩了，就在你前面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陳無戈說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其實他早知道，從第一影兵鑽進去那一刻起，陳無戈就知道了。不是靠技，是靠直覺——那種常年遊走在刀口上的直覺。

三影兵已經鑽進金屬夾層。它們沒有實，不會被攝像頭拍到，也不會發警報。它們像水一樣穿過隙，在夾層里移。五秒後，其中一傳來震——裡面是空的，溫度比外面低十五度，符合防實驗室的特徵。

“找到了。”陳無戈說，語氣沒變，但手指微微收了戰刃握柄。

陳無戈抬起手，暗影戰刃從袖口出。刀漆黑，邊緣發亮，像一塊剛從地獄里撈出來的鐵。陳無戈把刀尖進裂，手腕一抖，高頻震啟。金屬發出刺耳聲，慢慢裂開一條。影兵立刻鑽進去，開始掃描部結構。

“左邊三米有電源節點，”影兵傳回信息，“通風管能通到主控台下面。”

陳無戈點頭。陳無戈收回戰刃，往後退了兩步。下一秒，一影兵從通風口出來，切斷了室的供電。燈一下就滅了，應急系統還沒啟，另一影兵已經接數據通道，封鎖了外傳接口。

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。

陳無戈走上前，再次把戰刃裂，這次切得更深。合金門發出響，終於被撬開一條能過人的。陳無戈閃進去，落地沒聲音——腳底踩到碎玻璃，輕微咯吱一聲，但陳無戈沒停。

屋裡很黑，只有終端屏幕閃着微弱的綠。一個人在椅子上，手指正在敲鍵盤。聽到靜，財閥科研員猛地抬頭，眼睛睜大，都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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