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一關上，陳無戈就知道不對勁了。

不是那種突然心跳加速的警覺——是深的冷，像有人把冰水灌進了骨頭裡。陳無戈蹲下，膝蓋着一塊菱形晶石，手還死死攥着暗影匕首，指節發白。口那顆影源核心跳得慢得離譜，像是被凍住的心臟。

陳無戈沒急着，先用意識掃了一圈自己的影兵。

三十七沒了信號。不是斷聯，是徹底失聯——就像被人掐滅了燈。

剩下的八十九還在，散一圈，圍着二十米所有靜。其中五正微微，那是它們在捕捉危險時的本能反應。陳無戈角扯了一下，自嘲似的笑了：“真他媽像個守門狗。”

陳無戈慢慢撐起子，左手在地上。

地面傳來震，頻率很——沙魂殘念的味道。但更，更冷，像是從地底深爬出來的鐵鏽味。陳無戈立刻下令，讓影兵全部接地面，用吞噬過的沙魂記憶去匹配這種波。

三秒後，第一條信息回來了。

不是聲音，是一種覺：一種能量線路順着晶結構往地下延，直通某個地方。影源核心開始回暖，六、六十五、七十一……最後停在七十六。不能再高了，磁場太強，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陳無戈的嚨。

陳無戈站起，環顧四周。

天是灰紫的，沒有太，也沒有雲，是從四面八方滲進來的，像舊膠片放映機出的斑。遠幾座高塔歪歪扭扭，表面刻着槽一樣的符文，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文字，又像是被誰隨意劃了幾刀。

腳下的地面由無數六邊形晶拼，每一塊都在緩慢變，從淺藍到深紫，再變暗紅——彷彿整片荒原正在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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