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按在符文上的時候，地底的震突然變了。

不是那種溫吞水似的“心跳”，而是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老鼠猛地彈起來——急促、焦躁，帶着點瘋勁兒。岩石裡出的藍開始閃，忽明忽暗，像是誰在黑暗裡氣，一口氣沒吸上來，又憋回去。

陳無戈的手還在符文中間，指節發白，指甲裡全是沙土和。陳無戈能覺到能量正從地下往回，不是往上沖，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生生拽走。這覺不像呼吸，更像有人拿刀子割開了他的五臟六腑，把裡面的熱氣全往外扯。

陳無戈知道，裂隙要開了。

不是之前那種小裂滲點紫那種假作，是真的要撕開一道口子。空間一破，另一邊的東西就要進來——不是來玩的，是來找麻煩的。

陳無戈沒。還在燒，骨頭裡像塞了燒紅的鐵，那是剛才吸收沙魂殘念留下的後症。口的影源核心跳得不穩，有時候快得幾乎要炸開，有時候又慢得像停了一拍。陳無戈咬着牙，舌尖嘗到腥味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太張，舌頭自己咬破了。

但陳無戈不能退，也不能等。

頭頂的石頭髮出刺耳的聲，像鈍刀刮玻璃。那道藍猛地炸開，紫黑霧噴出來，不是飄，是沖！像高水槍撞碎石壁，空氣都扭曲了，冷得讓人想脖子，呼出的氣立馬變白霧，掛在臉上都不化。

黑霧落下時沒散開，着地面爬行，像個活。到石頭，石頭就直接灰，連渣都沒剩。幾埋伏在旁邊的影兵剛想襲，黑霧一卷，它們的瞬間碎掉，意識也斷得乾淨利落。

陳無戈睜眼。

陳無戈知道是誰來了。

靈能附者，終於出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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