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戈的手上還有。那從陳無戈右耳後面鑽出來的藤蔓已經回皮，只留下一道小口子，像一枚未癒合的印章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把暗影戰刃放在膝蓋上，刀尖朝前，刀柄着口——彷彿那是唯一能住心跳的方式。

影源核心開始震。

不是他自己啟的，也不是戰鬥後的反應。它自己了，像心跳一樣，但越來越快，越來越燙，直到陳無戈的手指都在微微發麻。一熱流從肚子往上沖，直衝大腦，像有人在陳無戈顱骨里點燃了一簇火苗。他閉上眼，意識往下沉，跟着震往深走，像墜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夢。

陳無戈想起在地心裝置看到的畫面——八歲的自己站在火里，媽媽被拖走，爸爸倒在地上。那時候陳無戈還不會用影兵，只能躲在垃圾堆里發抖，連哭都不敢出聲。那時的陳無戈，連影兵都召喚不出來，只能靠本能躲藏，像個影子般活着。

陳無戈把這段記憶放出來，就像扔石頭進水裡。

幾秒後，震變慢了。

天上的天空裂開了。

不是真的裂開，是出現了一幅星圖。一層明的圖覆蓋整個荒原，一直延到遠。很多亮點亮起來，麻麻的，每個點都標着位置和時間。有些是陳無戈殺過敵人的地方，有些是陳無戈從來沒去過的地方。

這些是影兵戰鬥過的痕迹。

現在，它們全連在一起了。

葉冷站在指揮塔邊上，抬頭看星圖。葉冷沒，也沒問。葉冷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。林墨在控制台前快速打字，想記錄數據，但儀剛接通就自關機了。系統不接外部讀取——像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，在拒絕人類的理解。

風突然變了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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