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戈站起來的時候，左手掌心那道舊傷還在滲——不是新鮮的傷口，是埋在皮下幾十年的老疤，像是某種活在骨頭裡爬行。陳無戈沒看屏幕，也沒管斷開的鼠標線垂在地上像條死蛇。得不像自己的，頭沉得像剛從深海撈上來。

陳無戈抬手抹臉，指尖沾了，不知道是從耳朵後面裂開的皮里流出來的，還是掌心那塊老傷又崩了口子。

陳無戈轉就走。

走廊燈昏黃如殘燭，腳步聲被吸進牆裡，聽不清。陳無戈走過三道門，每一步都踩得穩，像踩在命運的鼓點上。地底最深是實驗室，門自開了，冷氣撲面而來，帶着鐵鏽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。

林墨站在台前，手裡握着一支針，旁邊那個穿白大褂的人臉慘白，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儀。

“數據確認了。”林墨抬頭看陳無戈，“只有你能啟中和裝置。”

賽博科學家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：“需要你的生命能量……直接打進去。但這會讓你死。”

陳無戈沒說話。陳無戈走到機前。那是個圓柱形的東西，表面刻着陳無戈家的標誌，一道裂正對着星圖上的坐標位置——和陳無戈年夢裡見過的一模一樣。

陳無戈開始戰甲。

一塊塊卸下肩甲、腰帶、板。黑服撕開，出口。皮下有黑線在，像蟲子在陳無戈里爬。林墨盯着屏幕，數字跳得飛快，像是有人在瘋狂按鍵盤。

林墨緩緩的開囗“你一啟，心跳會停，腦電波變平。你會被判定為死亡。沒人能保證你能活回來。”

陳無戈把手放在接口上。順着指流進去，瞬間就被吸走了，彷彿那不是，而是一種燃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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