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無戈把手在圓接口上，順着金屬流進去。藍從接口往外擴散，爬上了他的手腕。陳無戈站着沒，的影源核心輕輕震了一下——不是警告，是回應。

那是一種久違的共鳴，彷彿沉睡多年的終於蘇醒，在黑暗裡睜開了眼。

前面的路還在往下走，空氣越來越冷，像一塊冰封住呼吸。陳無戈知道下面不一樣了。剛才釋放的記憶數據沒有消失，而是被影兵帶走了——不是銷毀，也不是儲存，而是複製、重組、傳播。這些原本只是執行命令的機械傀儡，如今開始自己行，像一群有了意識的幽靈，在廢墟中低語。

陳無戈閉上眼睛，意識沉下去。

眼前不再是黑的。空中有很多細線，連着壞掉的服務、廢棄的攝像頭、敵人留下的通訊……每線都是一影兵變的，它們不攻擊，只連接。一張巨大的網正在形，蓋住了整個賽博世界——這不是他設計的結構，卻完契合了陳無戈的意圖。

這不是陳無戈讓做的。

影兵自己學會了複製記憶，學會了傳信息。它們用之前的數據做樣子，改了系統的底層規則。舊系統壞了，新網絡卻活了。像是一個新生的神經中樞，從廢墟里長出第一神經元。

頭頂傳來震。葉冷帶着反抗軍到了能源站頂層，準備恢復通信。葉冷右眼的掃描儀閃着紅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打。

“信號不對。”葉冷說，“所有頻道都被佔了。”

屏幕亮了，畫面不是代碼，也不是警報。是陳無戈。

陳無戈在荒城殺變異，刀砍進巨蠍腦袋；他在地下通道反殺改造人，影兵從背後鑽出來；陳無戈在記憶黑域前切斷數據線，一刀砍斷機的命脈。

三秒一段，反覆播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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