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停了，炮火還在響。

不是安靜，是死寂前的最後一口氣。荒原基地東牆塌了一半，斷磚碎石堆一座歪斜的墳墓，地上冒着青煙，像大地在息。陳無戈站在高台上，手裡的刀沒收回，刀尖進地上的裂裡——那是他母親小時候教陳無戈握刀時留下的老習慣：握得越，心就越穩。

陳無戈抬頭看天。

星門在三百米外的空地上。一個破舊的金屬圈埋在土裡，銹跡斑斑，像個被忘的夢。林墨說這是遠古文明留下的門，只要能量夠，就能打開空間。可剛才傳送失敗了。能量不夠，門關了。

那一刻，陳無戈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比炮火還響。
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葉冷從飛船跳下來，掀開頭盔。右眼掃描儀閃着藍，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星。“財閥的炮火會越來越猛，十五分鐘就會找到這裡。”

葉冷說話時聲音很輕，卻帶着鐵一樣的重量。陳無戈點頭，轉往主控台走。腳步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在記憶上——那是他年跑過的路，也是父母最後留下的一條線。

林墨已經在那兒了。林墨蹲在電纜中間，機械右手拆開一塊電源模塊，上面有賽博反抗軍的標誌。“這是葉冷帶來的備用電源，能撐十分鐘。”林墨把線接到影源核心，“但我得手調頻，你得讓影兵幫我擋住干擾。”

陳無戈閉上眼。

影源核心了。一熱流從口衝上來，像重新流。後出現了三百個影兵。它們站着不，也不說話，只是沉默地列隊，如同等待命令的士兵，又像一群守夜的人。

林墨開始接線。林墨的手很快，但指尖微微發抖。突然，控制台冒出火花，林墨悶哼一聲，機械手抖了一下——那不是痛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：恐懼。

“來了！”林墨喊，“系統在排斥新電源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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