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帶聲過碎石，一停一頓地近，像心跳，又像死亡倒計時。

陳無戈站在鐵台邊緣，手指還卡在終端接口裡，數據進度條跳到百分之七十三，紅微弱閃爍——那是他最後的希，也是敵人即將踏上的墳墓。

他沒。

風下擺沾着和泥，左臉疤痕發燙，彷彿還在回應剛才那一拳。獨眼隊長的學鏡碎渣嵌在他掌心，刺得生疼，但他顧不上拔。信標已傳，對方不會只派偵察兵——來的必是整編作戰單位，帶制火力。他們不是來抓活口的，是要把他碾灰。

陳無戈低頭看了眼林墨。

人靠在鐵台背面，頭歪着，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口起伏。束縛環斷了電，可神經被鎖太久，已經不聽使喚。陳無戈用撕開的布條把林墨綁牢，防止等會兒震時出去。那雙手抖得厲害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恐懼。他知道林墨怕黑，怕死，更怕連累別人。而此刻，陳無戈只能沉默地扛住這一切。

終端只剩三分鐘緩衝。

陳無戈閉上眼，手按在口家徽上。

影源核心在震。

不是平時那種沉悶的搏，而是像被什麼東西頂撞着，一下一下往腦子裡鑽。他知道原因——那影兵剛吞噬了槍手殘影，還沒來得及消化。可這次不一樣，記憶碎片沒散，反而在他意識里扎了。

他看見自己背對着通道。

但視角是從後方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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