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台上的石板裂紋張開時，陳無戈正站在後排空位。

他沒，風下擺還在滴水，肩頭的布條滲着暗紅——那不是，是某種凝固後的靈能殘留，聞起來像鐵鏽混着燒焦的紙灰。三影兵沉在皮下，像着骨頭的冷鐵，隨時能撕出來。它們不是武，是記憶的碎片，是他年被吞噬後唯一留下的東西。

拍賣師推了推眼鏡：“殘卷X-07，落槌——周野先生。”
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有人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轉回去。沒人出聲加價。空氣里浮着一種微妙的沉默，像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場騙局，卻沒人敢破。

陳無戈從袋出三枚晶核，放在托盤上。晶核表面還帶着狼王殘存的靈能波，檢測儀早癱了，沒人再查。那是他三天前從廢墟里挖出來的，溫熱得不像死。拍賣師點頭，一名穿黑西裝的男人捧着木盒走來。盒刻着商盟徽記，封口着火漆印——那火漆不是蠟，是一種“蝕骨膠”的舊時代材料，遇熱會微微發燙，留下指紋般的印記。

那人退開一步，趙四海從側後方踱出。

他西裝筆，領帶夾是算盤形狀，角掛着笑，像是早就等在那裡。他親自接過木盒，雙手遞向陳無戈。作優雅到近乎儀式，彷彿這不是易，而是一場古老契約的接儀式。

“恭喜周先生得寶。”聲音平穩，像在念合同條款，卻又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抖——不是張，是習慣的控制作祟。他知道今天這一關過不去，所以提前準備好了應對策略。

陳無戈手去接。指尖上盒的剎那，一影兵出袖口，着掌心鑽進木盒底部。影兵無形，穿木質外殼，掃過部結構。它不像掃描儀，更像是嗅覺敏銳的獵犬，在空氣中捕捉氣味、溫度、能量流的微弱差異。

夾層有東西。

一層薄紙，上面拓着殘卷符文，和展台石板上的裂紋對得上。但材質不對——是合纖維仿古紙，三年前就停產了。真品不可能用這種材料。另一側藏着個微型裝置，指甲蓋大小，正以每秒三次的頻率發低頻信號。不是定位，是餌。信號會引來巡防隊的追蹤無人機，或者更麻煩的東西——比如那些藏在裂裡的“聽風者”。

假貨。連同整個易流程，都是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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