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。撕裂。湮滅。

這是李萬和林婉躍空間流後最直接的。彷彿有無形巨手將他們投了狂暴的能量攪拌機，四面八方都是扭曲的線、破碎的空間碎片和足以瞬間汽化鋼鐵的暗紅能量湍流。外骨骼的維生系統發出凄厲的過載警報，隨即徹底沉寂。

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，只有無盡的混與毀滅。

李萬下意識地將林婉死死護在懷中，用自己殘破的作為最後的屏障。他能覺到護能量如同下的冰雪般飛速消融，皮傳來被無數刀片凌遲般的劇痛，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。

林婉同樣承着巨大的痛苦，但咬牙關，沒有發出毫聲音，只是將臉深深埋在李萬的膛，雙手回抱着他。在這絕對的死境中，彼此的存在是唯一能知到的真實。

【警告！檢測到超高強度多維空間能量侵蝕！宿主生命征急劇下降！】

【警告！外部環境超出系統記錄極限！無法提供有效防護方案！】

【“蟲族王神印記”到強烈外部能量刺激，活躍度異常提升！嘗試吸收流能量……吸收失敗……印記結構損加劇！】

【關鍵任務目標林婉生命能量自主激發護，正與流能量產生未知共鳴……分析中……】

一連串的系統警報和提示音在李萬近乎麻木的意識中閃過，但他已無力做出任何回應。意識在極致的痛苦和能量的沖刷下，如同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
他能覺到懷中的林婉也在劇烈抖，但那純凈的生命能量，卻在這毀滅的環境中，如同被打磨的鑽石，發出更加純粹、更加堅韌的芒，頑強地抵抗着侵蝕，甚至將他也籠罩在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瞬，也許是永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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