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看着這份所謂的“旨”，忽然笑了，笑聲中帶着無盡的諷刺與冰寒：“大皇兄，二皇兄，真是好手段。父皇尚在病中，你二人便迫不及待地要清理兄弟了嗎？這份‘旨’，字跡模仿得辛苦，玉璽也用得勉強，只是……父皇慣用的‘硃砂金龍印泥’，似乎不是這個吧？還有這筆‘其’字的收鋒……”

他每說一句，乾德仁的臉就難看一分，乾德義的眼神也深邃一分。

“住口！”乾德仁猛地一拍座椅扶手，霍然站起，臉上偽裝的和氣徹底消失，只剩下猙獰，“乾德智！你竟敢質疑父皇旨？！看來你果然是心懷不軌，意圖謀逆！來人！”

殿外等候的趙千山立刻帶人湧。

“靖王乾德智，抗旨不尊，誹謗聖聽，給本王拿下！”乾德仁厲聲喝道。

“且慢。”乾德義抬手阻止，看向馬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力，“三弟，何必鬧到如此地步？只要你肯出兵符印信，解散王府護衛，安心在府中休養，我與大皇兄必在父皇面前為你求，保你平安。否則……這抗旨的罪名坐實，便是我也保不住你啊。”

圖窮匕見！

馬看着眼前這兩位一唱一和、置自己於死地的兄長，心中最後一對親的幻想也徹底破滅。他緩緩直脊樑，目如同出鞘的利劍，掃過乾德仁和乾德義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千鈞，清晰地回在澄心殿中：

“本王命於危難，執掌北疆軍政，上為保境安民，下為報答君恩。爾等不思抵外侮，穩定朝綱，反而在此偽造聖旨，構陷忠良，奪兵權，自毀長城！此等行徑，與通敵賣國何異？！”

他猛地轉，面向殿外，聲音陡然提高，如同驚雷炸響：“這道命，本王——不接！這構陷之罪，本王——不認！這大遼的江山，還不到爾等魑魅魍魎一手遮天！”

“你！狂妄！”乾德仁氣得渾發抖。

乾德義的臉也徹底沉下來，他緩緩坐下，不再言語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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