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總盟主，”謝無憂拱手道，“我點蒼地西南，距中原甚遠，門中弟子多不習北方水土，且需防備南疆宵小，故此次能調的人手實在有限，還總盟主諒。”他遞上一份名單，上面只有區區二十餘人，且多是年輕弟子。

馬接過名單，看都未看，放在一旁，目平靜地看着謝無憂：“謝長老，魔教之禍，非地域之限。其野心，若中原淪陷，西南豈能獨善？點蒼派‘流雲劍法’妙絕倫，謝長老更是江湖聞名的劍客，若能鼎力相助，實乃聯盟之幸。”

他語氣平和，卻點出了對方託辭的蒼白，更暗捧了對方一句。

謝無憂面不變，淡淡道：“總盟主過譽。點蒼派自會恪守武林正道本分，若有魔教妖人犯境，必當力抗擊。只是這遠征之事……還需從長計議。”

話不投機，謝無憂很快便借口派中事務告辭離去。

陳孤雁看着他離去的背影，冷哼一聲：“這些名門大派，個個打着小算盤，生怕折損了自家實力。”

玉磬子道長則嘆道：“門戶之見，由來已久。非一日可解。”

馬沒有說話，只是用手指在地圖上點蒼派的位置輕輕點了點。他知道，靠大義名分，難以讓所有人心甘願地出力。

除了點蒼派，金剛門的態度也頗為曖昧。門主赫連鐵樹自那日敗於魔教之手後，便深居簡出，其門下弟子也較與其他門派流，彷彿自一。馬曾派人前去接洽，商討協同布防之事，卻被對方以“門主有傷在，需靜養”為由婉拒。

更有一類，則是如“黃河幫”、“伏牛山”這類地抗魔前線的中小幫派，他們深魔教侵害，對聯盟抱有極大期，但自實力有限，且往往帶有濃厚的地域觀念，對於由馬這樣一個外來年輕年指揮，心不免有些忐忑，在執行命令時，難免會夾雜一些本地利益的考量。

這些盤錯節的勢力，各有訴求，各有顧慮，想要將他們真正擰一繩，絕非一紙盟約和一次勝績就能做到的。

夜幕降臨，喧鬧了一日的嵩山漸漸沉寂下來。禪院，馬獨自一人站在窗前，着夜空中的疏星，眉頭微蹙。白日里理各項事務的沉穩幹練悄然褪去，一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疲憊浮現在眼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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