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王帳，只剩下牛與阿依瑪兩人，還有那篝火靜靜燃燒的聲音。

阿依瑪將布巾放水盆，端到一邊，然後重新坐回矮榻邊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聲道：“那個疤……還留着。”

牛“嗯”了一聲，也不知該說什麼好。

難道要說“拜你所賜”？

卻聽阿依瑪繼續道，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懊惱和……懷念？

“那時候……我太小，不懂事，又疼又怕，還覺得被你俘虜是奇恥大辱……就……”

“都過去了。”牛打斷了，語氣溫和，“若不是你那一下，爺爺當時可能真的會……”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很明顯。當年若非阿依瑪那一咬，以及後續贈刀立誓的舉，了惻之心的牛，或許真的無法從一心要斬草除的牛天揚手下保住。

阿依瑪抬起頭，看着他，眼神複雜：“是啊，都過去了。你現在是名震邊關的‘神箭小將軍’，是神箭宗的高徒。而我……”頓了頓，語氣帶上了一屬於王的沉穩與重量，“也了汗魯部的王。”

的目落在牛依舊蒼白但眉眼間已恢復些許神採的臉上，話鋒忽然一轉，帶着幾分探究和意味難明：“我聽說，你邊……曾有個劉彩盈的姑娘？順平鏢局的那位？”

牛微微一怔，沒想到會突然問起彩盈，點了點頭：“是。家當年南遷了……”

“南遷了？”阿依瑪秀眉微挑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隨即狀似隨意地問道，“……還好嗎？”

“我也不太清楚，沒有消息……”牛回答得簡潔，不願多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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