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住白馬，跳下馬來，作乾淨利落。

快步走到牛面前，看着他渾浴、臉蒼白、幾乎站立不穩的模樣，那雙明亮的眼眸中瞬間溢滿了毫不掩飾的心疼和擔憂。

“你的傷……”出手，似乎想他肩頭那猙獰的傷口，卻又怕弄疼他，手停在半空，微微抖。

牛看着近在咫尺的臉龐，看着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狼狽模樣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，聲音沙啞道：“還……死不了。阿依瑪，謝謝你……來得及時。”

這一聲道謝，真意切。

若非及時出現，他們此刻早已是土城中的一堆枯骨。

阿依瑪搖了搖頭，語氣帶着一後怕和堅定：“我答應過，你若有事，汗魯部萬騎相助。我既然知道了邊關戰事，知道你在這裡，就不能不來。”頓了頓，目掃過牛後那幾名傷痕纍纍的戰士，眼中閃過一敬意，隨即對後的親衛吩咐道：“快！隨軍薩滿過來！為他們治傷！”

立刻有親兵領命而去。

牛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阿依瑪。

確實變化不小。形更高挑了些，昔日的圓潤褪去，線條更加分明，眉宇間那份屬於王的威儀和堅毅已然型，但看向他時，那份源自多年前山林相遇的關切，卻未曾改變。

“你……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？還來得如此巧？”牛忍不住問道，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。

阿依瑪示意親兵拿來水囊，親自遞給牛，看着他貪婪地喝了幾大口，才解釋道：“我率使團京，途中便聽聞邊關戰事急，然寇，青龍縣一帶烽火連天。我心中不安，安頓好使團大部分人員後，便帶了一部分銳騎兵先行北上探查。路上遇到了你們的潰兵，得知有一支孤軍深敵後，首領姓馬，我便猜到可能是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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