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戰不退！”

牛那嘶啞卻決絕的怒吼，如同投滾油的最後一點火星，徹底點燃了殘存七人心頭那瀕臨熄滅的火焰。

他們握着手中殘破不堪的兵，相互倚靠着，在那片被鮮浸的斷壁殘垣間，構築起一道看似脆弱、卻蘊含著鋼鐵般意志的最後防線。

然狼衛的第二波進攻，遠比第一波更加兇猛、更有章法。他們顯然意識到了這群困的頑強，不再貿然衝鋒，而是以盾牌手在前，長矛手在後，配合著準的弓箭掩護，如同一個緩慢而堅定的磨盤，從幾個方向同時過來，意圖將他們徹底碾碎在這狹小的空間里。

“頂住！注意冷箭！”牛的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無法辨認，他揮舞着那柄早已卷刃、沾滿粘稠污的短槍，格開一支從盾牌隙中刺來的長矛，手臂因力和震擊而劇烈抖。

肩頭的傷口徹底崩裂，鮮浸了臨時包紮的布條，順着胳膊流淌下來，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，但他恍若未覺。

石勇咆哮着，用那柄沙盜彎刀劈開一麵皮盾，順勢將後面的狼衛開膛破肚，但他自己也因作過大，牽了腹部的傷口，一個踉蹌，險些跪倒，被旁一名獨臂的弟子死死扶住。

戰鬥到了這個地步，已經不再是技巧和力量的比拼，而是意志與生命力的純粹消耗。

每一次揮兵，都彷彿要榨乾骨髓里最後一力氣；

每一次格擋閃避，都伴隨着傷口撕裂的劇痛和眼前陣陣發黑。

一名弟子被數支長矛同時刺穿，他死死抓住矛桿，用盡最後力氣向前撲去，為後的同伴創造了剎那的反擊機會。

另一名弟子箭矢早已用盡，便撿起地上的石塊，狠狠砸向敵人的面門，直到被刀砍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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