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了那枚沉重的貔貅玉印和幾封足以掀起朝堂滔天巨浪的信，牛卻覺不到毫輕鬆，肩頭傷的劇痛、的疲憊、以及失去同門的悲慟，如同冰冷的水，反覆沖刷着他那早已繃到極限的神經。

他將那關乎國本的證據小心翼翼地藏好，外面用層層布帛包裹，彷彿那不是幾張紙一方印，而是無數邊關將士的亡魂和平安村鄉親的淚凝聚而。

荒漠的風依舊帶着刮骨的寒意，但比風更冷的，是前路的莫測與肩負的重擔。

“將軍，俘虜和陣亡弟兄的都已整理完畢。”一名臉上帶着刀疤、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弟子前來稟報，他的聲音嘶啞，着難以掩飾的疲憊。他是這支殘存小隊中資歷較老的弟子，名石勇。

牛的目掃過戰場。陣亡的二十餘名神箭宗弟子，被同伴們用乾淨的布匹仔細包裹，整齊地排列在一旁，他們再也不能睜開眼睛，看看這片他們誓死守護的土地。

而那些投降的沙盜，則被收繳了兵，用繩索串聯看管，個個面如土，眼神閃爍。

“我們不能帶着俘虜、這麼多的百姓和師兄們的穿越荒漠返回鷹峽。”牛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目標太大，速度太慢，一旦被然游騎發現，我們誰都走不了。”

他略一沉，下令道：“石勇，你帶十名傷勢較輕的弟兄，帶着百姓並押解這些沙盜俘虜，沿着我們來時的路，盡量避開然活區域，將他們送往最近的邊軍哨所，由府置。這些沙盜作惡多端，自有國法懲。”

“那……陣亡弟兄們的……”石勇看向那排安靜的包裹，眼圈泛紅。

牛走到陣亡弟子們面前，緩緩躬，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才直起，聲音帶着一種抑的悲愴：“就地……火化吧。帶上他們的骨灰和標識。我們不能讓弟兄們暴荒野，但更不能讓他們為我們的拖累，讓活着的人陷險境。他們的英魂，會理解我們的。”

這個決定無比艱難，甚至有些殘忍，但在殘酷的戰爭和現實的困境面前，這是唯一的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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