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敵之時，生死一線，哪容你多想？所有的變化，需融你的骨，為你的本能！”

他的教導更偏向於實戰與應變，將高深的槍法道理，融最基礎的攻防之中。

他會模擬各種可能的襲、圍攻、乃至暗襲擊，迫小兒在極限力下做出反應，錘鍊其戰鬥直覺與應變能力。

兩位長輩，一者重“心”與“基”，一者重“勢”與“變”，方法迥異，卻殊途同歸。

更讓牛天揚和鐵當興時而到哭笑不得的是，兩人在教導兒時，還時常會因理念不同而爭執起來。

“天揚！你如此強調殺氣與搏命，豈非讓兒走了偏鋒？逐日弓法，首重中正平和，心與箭合！”鐵當興看着牛天揚教導小兒如何在對練中以傷換命、險中求勝，忍不住皺眉呵斥。

“師尊！江湖險惡，對敵之時，哪來那麼多中正平和？唯有活下去，才有資格談武道！兒年紀小，更需明白生死之戰的殘酷！”牛天揚據理力爭。

“你這是拔苗助長！”

“我這是未雨綢繆！”

兩人有時會為了一個發力角度，一個戰選擇，爭得面紅耳赤，吹鬍子瞪眼。

小兒則安靜地站在一旁，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黑亮的眼珠轉着，將兩位爭論的要點默默記下，在心中咀嚼、消化。

令人驚奇的是，他非但沒有被兩種不同的教導方式弄得無所適從，反而展現出一種驚人的包容與領悟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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