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起來，聽了一會兒。外面很安靜，李秀娟的屋裡沒靜，白靈兒的屋裡也沒靜。掀開被子，穿上棉襖，輕輕推開門，走到王鐵柱房間門口。門虛掩着，猶豫了一下，手推開。

王鐵柱還沒睡，靠在床頭看本子，聽見門響，抬起頭。沈青禾站在門口，穿着棉襖，頭髮散着，臉在昏暗的線里看不太清，但能覺到的目。他往旁邊挪了挪，掀開被子一角。沈青禾走過去，了棉襖，鑽進被窩。被子是棉布的，洗得發白，有皂的味道。躺下來，臉在他口，手搭在他腰上。他的很暖，心跳很穩，一下一下的。

“鐵柱哥。”輕聲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這幾天，我想你了。”

王鐵柱摟，下抵在發頂。的頭髮的，的，蹭在下上很舒服。“我也想你了。”沈青禾在他懷裡蹭了蹭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閉上眼。被子底下，的手從他腰上移上來，放在他心口，着他的心跳。兩人就這麼躺着，誰也沒說話。窗外風還在刮，嗚嗚的，但屋裡很暖，炭火盆里還剩最後一點餘燼，泛着暗紅的。

第二天早上，沈青禾起來的時候，王鐵柱已經在廚房裡熬粥了。站在廚房門口，看着他系著圍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，心裡暖洋洋的。他回頭看見，笑了笑。“洗漱去，粥快好了。”

洗了臉，梳了頭，回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粥、鹹菜、煮蛋，還有一碟花生米。兩人對面坐着吃，誰都沒提昨晚的事，但眼神匯時，角都會不自覺地翹起來。

吃完飯，沈青禾把那份修改過的合作書裝進帆布包，站起來。“我回去了，得趕早班車。”王鐵柱送到村口，風還是冷，把的圍巾吹得飄起來。攏了攏圍巾，回頭看他。

“鐵柱哥，這份合作書，我會幫你爭取最大利益。爭取開春後正式簽約。”

王鐵柱點點頭，手幫把圍巾圍好，把散出來的邊角塞進領子里。“路上慢點。”

沈青禾上車，蹬出去幾步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。寒風把的臉吹得紅撲撲的，眼睛卻亮得很。沒說話，只是沖他笑了笑，然後轉過頭，用力蹬了幾下，自行車上了路，越走越遠，最後變一個黑點，消失在村道的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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