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柱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。他翻下床，拉開門，白靈兒站在門外，臉白得嚇人，額頭上全是細的汗珠，抿着，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
“靈兒？怎麼了？”

白靈兒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發。“封印……又了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。它在衝撞，發了瘋一樣地衝撞。鐵柱，不能再等了，得馬上走。”

王鐵柱心裡一沉，二話不說轉回屋，把早就收拾好的背包拎出來。乾糧、清水、手電筒、繩索、匕首，一樣樣檢查過去。解毒丹和避瘴丹放着，沈青禾送的傷葯塞在外層。他又了背包帶子上着的驅蟲藥包，艾草和薄荷的味道還在。

白靈兒也回屋拿了的東西。幾張泛黃的符咒疊得整整齊齊，一枚小巧的銅鈴掛在腰間，走時發出極輕的聲響，像風拂過水麵。

兩人在堂屋頭，對視一眼。王鐵柱看着，看着他，誰都沒說話。不需要說什麼了，該商量的早就商量過，該準備的也早就準備好。剩下的只有往前走。

白靈兒主出手，手心朝上，五指微微張開。王鐵柱握住的手，十指相扣。的手還是涼的，但握得很，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借給他。

月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人上。王鐵柱拉了拉背包帶子，確認所有東西都牢固了，低聲道：“走。”

兩道影悄然出了院子，沒驚任何人。院門輕輕合上，李秀娟屋裡的燈早滅了，整個村子都沉在睡夢裡。只有遠傳來幾聲狗，了兩聲又停了，像是被什麼住了似的。

後山的口在村北，平時沒人去，路早被野草淹沒了。王鐵柱走在前面，一手牽着白靈兒，一手撥開齊腰深的草。月照在草叢上，泛着銀白的，踩下去沙沙響。

山路越走越窄，越走越陡。開始還有路的痕迹，後來連痕迹都沒了，只剩下石和灌木。王鐵柱憑着記憶和白靈兒的指引往上攀，腳下是鬆的碎石，一不小心就會下去。

白靈兒雖有修為在，但對這種地形不，走了沒多久就開始。不說，步子卻越來越慢。王鐵柱覺到了，停下來，回頭看。月下的臉白得像紙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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