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柱在堂屋裡坐了很久。

燈亮着，桌上的茶早就涼了。他手裡着個搪瓷杯，指腹在杯沿上來回挲，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白靈兒說的那些話。封印撐不了多久了，凶在衝撞，得儘快進山。

他放下杯子，站起來，往李秀娟那屋走。

燈還亮着。門虛掩着，他輕輕推開一條，就看見坐在床沿，低着頭，手裡拿着針線，正一針一線地着什麼。燈照在上，的側影安靜而溫，頭髮用發卡別在耳後，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

王鐵柱推門進去，李秀娟抬起頭，看見他，臉上出笑。“還沒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他在旁邊坐下，看見手裡是一件夾襖，深藍的布面，裡頭絮了薄薄的棉花，針腳細。

“做這個幹啥？”他問。

李秀娟低頭繼續，聲音的：“山裡夜裡涼，你過兩天要進山採藥，帶着穿。薄薄的一層，不礙事，擋擋風。”

王鐵柱愣了一下。他還沒跟說要進山的事，怎麼知道的？

“你咋知道我要進山？”

李秀娟手沒停，針尖穿過布面，拉出線來。“靈兒那姑娘這兩天神不對，你又老往山那邊看。我猜的。”

王鐵柱沒說話。總是這樣，不多問，不多說，但什麼都看在眼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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