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蘇婉才緩緩收回手。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睜開了眼睛，眼神複雜地看了看白靈兒，又轉向王鐵柱，示意他出去說。

兩人退出客房，輕輕帶上門，來到堂屋。

蘇婉的臉很嚴肅，放下藥箱，看着王鐵柱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和深深的疑慮。

“鐵柱，”開口，聲音得很低，確保客房那邊聽不到，“你這位朋友的質……我從未見過。不，不只是沒見過，是本無法用我學過的任何醫學理論來解釋。”

王鐵柱心裡一沉：“婉姐，是……？”

蘇婉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：“的脈象……非常奇特。似有若無，浮取幾不可，沉取又空泛無力，像是……一個被徹底空了容的皮囊。但是，”話鋒一轉，眼神更加困，“在這片‘空泛’的最深，我又約覺到一極其微弱、卻堅韌無比的‘生機’，或者說……一種我無法形容的‘潛力’。那覺，就像……就像一顆被冰封了千萬年的種子，外表看起來死寂一片，里卻還保留着一最核心的生命火種，只是這火種微弱到隨時會熄滅。”

頓了頓，看着王鐵柱，語氣更加凝重：“從現代醫學角度看，的生理指標，如果按常規檢查，可能會顯示為嚴重的功能衰竭、代謝水平極低，甚至接近於……腦死亡或植人狀態。但偏偏神志清醒，意識清楚，只是虛弱。這本就矛盾。”

“從中醫角度看，這脈象更怪。氣兩虛到了極致，應該是‘微脈’或‘散脈’，可這脈，虛中又帶着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‘清’和‘貴’，彷彿的虛弱，不是因為損耗，而是因為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被剝離或封印了。”

蘇婉越說眉頭皺得越，顯然這個病例完全超出了的認知範疇。“需要的，恐怕本不是普通的藥調理。那些補氣養的葯，對來說，就像往一個了底的大缸里倒水，倒多多，本存不住。需要的是……一種更本源的、能直接補充那種特殊‘元氣’或‘能量’的東西。可那是什麼？我不知道。”

說完，目銳利地看着王鐵柱，語氣裡帶着一不容迴避的探究：“鐵柱，你老實告訴我，到底是誰？這‘病’，到底是怎麼來的？這絕不是普通的弱舊疾！”

王鐵柱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蘇婉的發現和判斷，比沈青禾更加直接，更加及核心。沈青禾只是覺得“不尋常”，而蘇婉幾乎已經點出了“非人”或“超越常理”的本質。

他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。繼續瞞？蘇婉已經產生了嚴重的懷疑，以的格和對自己的關心，恐怕不會輕易罷休。坦誠部分真相？那要說到什麼程度？龍冢？守護者？這些驚世駭俗的秘，能告訴蘇婉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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