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鐵柱看端得吃力，下意識地出手，想去幫扶一下。

他的手指，恰好到了正要端起葯碗的手指。

冰涼，細膩。

白靈兒的手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一，葯碗晃了一下，葯差點濺出來。

王鐵柱也趕收回手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對不起，我看你……”

“沒事。”白靈兒飛快地打斷他，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些。重新出手，這次穩穩地端起了葯碗，低下頭，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。葯很苦，但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喝得很平靜。

只是，在低垂的眼帘下，那原本蒼白的耳，不知何時，悄悄染上了一層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。指尖剛才被他過的地方，似乎還殘留着一點陌生的、溫熱的，讓心裡那漣漪，漾得更明顯了些。

王鐵柱站在一旁，看着安靜喝葯的樣子。月和窗外進來的微弱燈混合在一起，照在清冷絕倫的側臉上，長長的睫垂着，鼻樑直，因為沾了葯而顯得潤澤。喝葯的作很優雅，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清貴氣度，與這簡陋的農家客房、糙的搪瓷碗，形一種奇異的反差，卻又莫名和諧。

他心裡也升起一種奇異的覺。這個神秘的、清冷如仙的子，此刻正坐在他家的桌子前，喝着他煎的葯，吃着他做的飯。彷彿九天之上的明月，偶然墜了凡塵的院落，帶來一片清輝，也帶來一需要小心珍藏的秘。

白靈兒很快喝完了葯，又慢慢喝了大半碗粥，吃了一個饅頭。的食量很小，作慢條斯理。王鐵柱一直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，等吃完，才上前收拾碗筷。

“你好好休息，什麼都別想。需要什麼，或者覺哪裡不舒服，就我。我就在隔壁。”王鐵柱端起托盤，準備離開。

“嗯。”白靈兒輕輕應了一聲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兩人的目在空中短暫匯。的眼神依舊清冷，但似乎了些最初的疏離和戒備，多了一點難以言喻的……溫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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