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從早上起，天就沉沉的，沒過晌午，細細的雨就飄了下來，不不慢，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。

王鐵柱正貓在屋裡整理那些寶貝草藥種子，就聽見院門被輕輕敲響。

他開門一看，柳娜撐着一把淡藍的油紙傘站在雨里，臉有些蒼白，眼神裡帶着點說不清的愁緒。

“鐵柱兄弟，在家呢？”聲音輕輕的，帶着點雨天的氣，“這雨下得人心煩……俺畫了幅雨景，心裡頭……有點悶得慌，想找個人說說話……你能來俺家坐坐嗎？”

王鐵柱看那樣子，像是真有心事，便點點頭：“行，俺收拾一下就來。”

到了柳娜家，屋裡收拾得跟往常一樣乾淨雅緻，窗台上還擺着那盆王鐵柱送的蘭花，開着幾朵小白花，散着幽香。

桌上鋪着一幅剛畫好的水墨畫，畫的正是窗外的雨景。

灰濛濛的天，漉漉的屋檐，滴水的樹葉，畫面朦朧，着一子化不開的憂鬱。

“你看，俺剛畫的，”柳娜指着那畫，角勉強扯出一點笑，“可畫著畫著，心裡頭更不是滋味了。”

王鐵柱不太懂畫，但也覺得那畫看着讓人心裡發沉，便說：“畫得好，就是……看着有點悶。”

“悶……是啊，悶得很。”柳娜嘆了口氣，走到窗邊，看着外面連綿的雨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鐵柱，你說……這日子，咋就跟這雨天似的，沒個亮堂時候呢？”

沒等王鐵柱回答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，自顧自地說下去：“俺男人……沒了音信這麼久了，活不見人，死……死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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