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溫得像羽拂過，帶着一種王鐵柱從未接過的文縐縐的氣息。

“鐵柱，”抬起眼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，眼波流轉，意綿綿，

“你看這蘭，長在空谷里，自己開着，自己香着，不像別的花那麼熱鬧，可就是讓人忘不了……

就跟……就跟你這人一樣，看着跟村裡其他人沒啥不同，可細瞧，哪兒都着不一樣……遇見你，真好。”

這話說得含蓄又大膽，王鐵柱再傻也聽出裡頭的意思了。

他看着柳娜近在咫尺的俏臉，那雙眼睛里像是含着千言萬語，又聞着上那好聞的香氣，心裡頭不由得微微一盪，有點發熱。

這柳娜嫂子，夸人都誇得這麼……這麼繞脖子，但聽着還真讓人舒坦。

他吭哧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柳娜嫂子……你……你過獎了……俺就是個種地的……”

“種地的咋了？”柳娜嫣然一笑，“種地也能種出花樣來。

你這蘭花，就比別人家的神百倍。”

又指着那幾句詩：“這幾個字，是說這花好看，香味讓人心裡頭靜，還想……還想謝謝送花的人。”

聲音越說越低，臉也更紅了，沒好意思完全解釋那詩里含蓄的思慕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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