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廚里很快傳來清脆的切菜聲，咚咚咚，又快又勻實。沒過多久，楊雪艷就端着一隻小白瓷碗出來了。碗里是清可見底的湯水，僅僅飄着些細碎的蔥花和香菜末，除了幾點油星和鹽花，似乎再無他。可就是這麼一碗看似極其簡單的湯，卻散發出一奇異的、難以形容的鮮香味道，瞬間就飄散了開來，瀰漫了整個小店，清新、霸道，勾得人肚裡的饞蟲直往外爬。連角落裡那倆喝酒嘮嗑的老漢都忍不住停下了話頭，吸着鼻子朝這邊看。

“來來來，快嘗嘗！趁熱！”楊雪艷把碗放到王鐵柱面前，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，眼神里滿是期待和一張，彷彿等待評判的不是一碗湯，而是什麼珍饈饌。

王鐵柱也被這香氣勾得食指大。他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勺吹了吹，送口中。

湯一口，他眼睛瞬間就睜大了！

就是最簡單的開水沖湯，頂多加了點鹽和幾滴香油，可口的那鮮味，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！蔥香和香菜那獨特的香味被完全激發了出來，濃郁到了極致，卻又奇迹般地一點都不渾濁，反而格外清爽鮮冽。那味道順着嚨下去，彷彿一暖流擴散到四肢百骸，讓人渾舒坦，口齒生津，回味無窮。

“咋樣？”楊雪艷迫不及待地問，不自覺地前傾。

“好喝！太好喝了！”王鐵柱放下勺子，由衷地讚歎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，“這……這真是我那蔥和香菜做出來的？”他自己都沒想到，用那莫名得來的龍氣滋養種出來的菜，簡單一做，竟然能好吃到這個地步！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。

楊雪艷一聽，猛地一拍手，激得臉上都泛起了紅暈，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：“我就說嘛！絕了！這味道真是絕了！我從來沒喝過這麼鮮的湯！就靠這點蔥和香菜！”

拉過旁邊的凳子，也顧不上什麼老闆娘的矜持了，直接坐到王鐵柱對面，因為興而不自覺地往前傾，領口微微敞開着，出一小段細膩的和緻的鎖骨。低了點聲音，卻掩不住語氣里的激和熱切：

“鐵柱兄弟，姐是開飯店的，一天到晚就跟這些東西打道，不說假話。你這菜，是我見過最好的！好得離譜！姐今天遇上你，真是緣分！”

頓了頓，眼神更加灼熱地看着王鐵柱：“姐想跟你長期訂菜！你以後種出來的菜，只要是這個品質的，姐全要了！你種多，姐就要多！價格好商量，肯定比市場價高，絕不會讓你吃虧！你看行不？”

靠得近，上那好聞的雪花膏香味混着人溫熱的氣息，更加直接地往王鐵柱鼻子里鑽。說話時，那雙描畫緻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波流轉，裡面除了生意人的明和欣賞，似乎還帶着一不易察覺的、屬於人的撥和試探。放在桌上的手，因為說話比劃，好像無意間就到了王鐵柱放在桌邊的手背。那，細膩、溫熱，帶着一點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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