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斜倚在錦榻上，眯着眼睛打量着下方恭敬跪拜的魏忠賢，尖細的嗓音帶着一慵懶和不屑：“魏忠賢？咱家記得你，宮裡老人了，前些時日回鄉省親去了？怎麼想起咱家來了？”

言語之間，並未讓魏忠賢起，顯然沒把這個低階老宦放在眼裡。

魏忠賢毫不以為意，臉上堆滿諂的笑容，將盛放玉璧的錦盒高舉過頭：“讓公日理萬機，竟還記得奴婢這微末之人，奴婢激涕零！此次回鄉，偶得玉一對，思來想去，唯有讓公這般人才配得上此等雅，特來獻上，聊表孝心。”

張讓瞥了那玉璧一眼，確實不錯，臉稍霽，示意旁邊小宦接過，淡淡道：“嗯，算你還有點孝心。起來說話吧。”

“謝讓公！”魏忠賢這才起，依舊躬站着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
“找咱家，何事啊？”張讓把玩着一枚玉佩，漫不經心地問。

魏忠賢深吸一口氣，低聲音，臉上出恰到好的憂憤之：“讓公，奴婢在宮中多年，蒙讓公等諸位常侍照拂，方能安穩至今。然，奴婢卻發現宮中風氣不對，有人倚仗外臣之勢，行那蠱聖心之事，長此以往，恐非社稷之福，亦非讓公之福啊！”

張讓聞言，手中作一頓，眼睛微微睜開，閃過一厲：“哦？你指的是？”

“奴婢不敢妄言，但陛下時常夢囈‘仙子’，神異於常人，而每每此時，皆是那曹正淳獨殿侍奉。”魏忠賢小心翼翼地說道，“奴婢曾聞古之方士有邪，能令人沉迷幻境，耗損元。陛下龍本就……若長期被此所，奴婢恐……恐有損聖壽啊！而那曹正淳，仗着此法與冀州李響之援，在宮日漸跋扈，怕是……怕是未曾將讓公您放在眼裡啊！”

他這番話，句句在張讓的心窩子上。

劉宏的狀況是他們這些近侍最清楚的，也是他們最大的倚仗和擔憂。曹正淳的崛起，確實分走了他們不權力和恩寵，尤其是那種能讓劉宏如此沉迷的手段，更讓他們到莫名的威脅和嫉妒。

張讓的臉沉了下來，他坐直了，盯着魏忠賢：“魏忠賢，你可知構陷同僚，是何等罪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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