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希號”的維修工作在林影高效的統籌下，進展迅速。損的外部設備被替換或修復，扭曲的裝甲板在大型工程機械臂的作業下逐漸恢復平整。星艦如同一個傷的巨，在航行中默默舐着傷口，恢復着元氣。

然而，一個更本的問題，隨着能源儲備的持續消耗，如同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，變得越來越迫。

主控室，墨衡面前的屏上，代表能源儲備的柱狀圖已經跌破了百分之五十的警戒線，並且仍在以穩定的速度下降。雖然五行循環系統極大地優化了能量利用效率，但維持如此龐大星艦的日常運轉、生命支持、以及應對未知風險所需的冗餘能量，依然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
“按照目前消耗速度，以及預估的航程，我們無法支撐到下一個理論上可能存在資源的星域。”墨衡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，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。他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聚焦在星圖上一個遙遠的點上，“除非……我們再次進行空間躍遷，短航程。”

“風險呢？”蘇婉問道。經歷了宇宙暗礁的驚險，對任何非常規航行都抱持着絕對的謹慎。

“風險未知。”墨衡的回答很直接，“我們之前的躍遷引來了蟲群，誰也無法保證下一次躍遷會進怎樣的環境。可能是富饒的星域，也可能是更危險的絕地。而且，頻繁躍遷對艦結構和能量核心的負擔極大。”

一時間，主控室陷了沉默。常規航行，能源不足；冒險躍遷，前途未卜。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。

風塵的目落在墨衡上，他能覺到，這位摯友平靜的外表下，心正在進行着激烈的權衡。墨衡的思維方式與他和蘇婉都不同，他更依賴數據、邏輯和概率。但在缺乏足夠數據支撐的未知星海，純粹的理有時也會陷困境。

“我們需要更多信息。”風塵開口道，“能否發遠程探測單元，對前方潛在躍遷目標區域進行初步掃描？”

“可以，但探測範圍有限，且信號傳回有延遲，無法保證實時。”墨衡回答，“而且，探測單元本也會消耗能量。”

又是一個需要權衡的投。

就在這時，墨衡的目無意中掃過了放在他作台一旁的那個銀金屬箱——陳博士留下的“文明防火牆”原型。箱上那盞藍的指示燈，依舊在規律地閃爍着，彷彿某種沉睡活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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