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過林影提前布置的、融合了匿符文的微型監聽裝置，他們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回了議事廳。

起初只是些尋常的抱怨——巡邏的辛苦，對過去苦難的回憶。

但很快，話題就開始變味。

“……你們不覺得，這裡的人有點……太天真了嗎？”一個沙啞的男聲（並非老陳）說道，“整天喊着希、未來，好像外面那些吃人的怪和危險都不存在一樣。”

“哼，不過是沒經歷過真正的絕罷了。”另一個聲音冰冷地接口，“我們在倉庫里等死的時候，他們在幹什麼？說不定正圍着篝火唱歌呢！”

老陳的聲音響起，帶着一種抑的煩躁：“夠了！營地救了我們，給了我們吃的住的……”

“救了我們又怎麼樣？”第一個沙啞聲音打斷他，語氣變得激而扭曲，“老陳，你別忘了柱子、小娟他們是怎麼死的！是活活死、被那些怪拖走的！憑什麼我們就要經歷那些？憑什麼他們就能在這裡安安穩穩地過日子？這公平嗎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沒忘……”老陳的聲音低沉下去，帶着痛苦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！”第三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人突然開口，聲音嘶啞，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怨毒，“我昨晚又夢到了……它們在我耳邊說……仇恨……只有仇恨才是真實的……毀滅才能帶來解……這個世界已經爛了，不如一起毀掉……”

監聽里陷了短暫的沉默，只能聽到幾個人重的呼吸聲。一無形的、充滿負能量的氣息彷彿過監聽瀰漫開來。

“……它們……也跟你們說話了？”老陳的聲音帶着一抖。

“……嗯。”另外三人低聲回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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