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爾賽宮的金鑾殿上，燭火明明滅滅，映得殿鎏金立柱泛着冷的。法蘭西國王路易六世端坐在鋪着紫絨墊的王座上，厚的手指死死攥着王座的椅子把手，顯然心裡很是恐慌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下方，一名鎧甲染的衛軍將領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，額頭抵着磚，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。

“國、國王陛下，李川……李川帶着兩百明軍，從黎城郊的包圍圈裡衝出去了……”將軍的話音剛落，路易六世猛地前傾，肚子上的隨着作晃了晃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“你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嘶啞，帶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兩百人？朕派了五千衛軍圍堵，個個都是銳，怎麼可能讓他們衝出去？”

小校不敢抬頭，肩膀微微聳，語速更快：“是真的，陛下。明軍個個悍不畏死，李川手持長刀沖在最前，連斬我軍三名百夫長，而且還帶着有恐怖如雷霆的武，一炸就死一大片人。我軍雖人多，卻攔不住他們……最後，明軍反殺了八百衛，只剩三十餘人突圍而去。”

“哐當”一聲，路易六世腰間的劍柄被他拽得撞在王座扶手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他猛地站起，腳下一個踉蹌，險些摔倒，旁的侍衛連忙上前攙扶，卻被他一把推開。“不可能！絕對不可能！”他踉蹌着後退兩步，後背重重撞在王座的靠背上，口劇烈起伏，呼吸變得重。

殿靜得可怕，只有路易六世重的息聲。他垂着眼，看着自己抖的雙手，那雙手曾簽下無數道命令，掌控着法蘭西的生殺大權，此刻卻連握拳都顯得無力。上的金紋王袍在燭火下泛着，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恐慌。

他想起之前，自己聽信艮第公爵的建議，認為大明不過是遠渡重洋，區區一個衛所不足為懼，便下令圍殺李川一行。可如今，兩百明軍竟能以一敵五，反殺八百衛，這樣的戰鬥力，簡直是聞所未聞。

路易六世雙一，順着王座坐在地上，厚的部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，他卻渾然不覺。臉上的一點點褪去，變得慘白，原本渾濁卻有神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空和恐懼。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，只有嚨里出幾聲乾的氣音。

天，好像真的塌了。法蘭西的天，在他做出圍殺大明使者的決定時，就已經開始崩塌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一前所未有的危機，正在到來。

“傳……傳艮第公爵。”路易六世的聲音氣若遊，像是風中即將熄滅的火苗，每一個字都要耗盡他全的力氣。侍衛不敢耽擱，轉快步走出殿外。沒過多久，艮第公爵着銀鎧甲，大步走進殿，看到坐在地上的路易六世，他瞳孔微，連忙上前：“陛下，您怎麼了？”

路易六世緩緩抬起頭，眼神渙散，看向艮第公爵的目里，沒有了往日的信任，只有無盡的疲憊和絕。他掙扎着想要起，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任由艮第公爵將他扶起，重新坐回王座上。

“公爵，”路易六世靠在王座上，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從今日起，全國的軍事……都由你指揮。”他的肩膀微微耷拉着，原本直的腰背，此刻也彎了下去，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打垮的老樹。

艮第公爵的一僵，隨即緩緩點頭，單膝跪地：“臣，遵旨。”他垂着眼，掩去眼底的複雜緒，圍殺大明使者的主意，是他提出來的。他以為大明遠來，基未穩，只要除掉李川，就能打消大明在法蘭西駐軍的念頭。可他沒想到，明軍的戰鬥力竟如此恐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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