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的清晨，霧氣還未散盡，大明期行門口已經聚集了不人。

陳東站在街對面，手裡捧着剛買的豆漿，目越過熙攘的人群，落在那塊用端正楷書寫着“大明期行”的匾額上。

“沒想到當初隨手提拔的人才，居然搞出了這個。”陳東低聲自語，腦海中浮現出蘇名那張總是掛着謙遜笑容的臉。

期行，人聲鼎沸。

一塊大黑板掛在北牆上，一名着青長衫的管事正用筆在上面書寫。筆與黑板發出刺耳聲響，卻無人介意。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些逐漸形的數字和線條。

“今日白銀價格，兩萬銀元每手。”管事高聲宣布，手中的筆未停，開始繪製折線圖。

線條在黑板上蜿蜒延，像一條有了生命的蛇。上升，下降，再上升。最近幾周的走勢一目了然。一名讀書人模樣的期行人員站在一旁，不時用手指點着圖表解釋，聲音不大，卻能讓前排的人聽得清楚。

楚會用胳膊肘了邊的周波，“看到沒有？今日的白銀又跌了。”他臉上泛着紅，手指不自覺地着，“一天就賺了一千兩銀元，周兄，咱們是不是該出手了？”

周波沒有立即回答，他胖的軀在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出，一雙小眼睛眯，盯着黑板上的折線圖。他出短的手指，在空中虛劃了幾下，彷彿在模擬那條線的走向。

“不急。”周波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“我看這白銀的價格還得跌。”

“為何？”楚會追問，子不自覺地向前傾。

周波轉過頭，臉上的隨着作微微抖。“如今我大明攻伐四海，外族蠻夷需要我大明的鐵、瓷、綢。”他停頓了一下，讓周圍的人都能聽清，“你知道我大明的鐵鍋在波斯能賣多銀子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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