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東也愣了愣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，抬手道：“卿請說。”

李綱深吸一口氣，抬頭直視座。他今日穿了緋紅袍，前補子綉着仙鶴，這是正二品的標誌。袍子漿洗得筆，穿在他上，更襯得形拔如松。

“陛下。”李綱開口，每個字都咬得清晰，“昨日，臣聽到風言風語，說陛下前日晚間，去了青樓押，夜宿勾欄，以致耽誤次日早朝。請問陛下可有此事？”

大殿里霎時死寂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不敢相信李綱竟敢在朝堂上直接問出這種話；有人低下頭，假裝沒聽見；還有人抬眼，想看看皇帝的反應。

陳東坐在龍椅上，臉上沒什麼表，目平靜地看着李綱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：“確有此事。”

嘩

低低的嘩然聲響起，像風吹過麥田。百頭接耳，竊竊私語。

李綱面不變，繼續問：“那陛下就是承認，夜宿青樓，耽誤朝政了？”

這話問得更直接，更尖銳。

不等陳東回答，一人猛地出列。

是秦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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