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麼人？”燕兒抬眼，眸子里閃着好奇的芒，“能寫出這樣的句子，絕非尋常富貴公子。”

劉媽媽板起臉：“你別問。今晚就選這首，好好接待便是。”

“可是規矩——”

“規矩是人定的。”劉媽媽打斷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怡紅樓能在南京立足，靠的是懂得變通。記住，這位貴客說一不二，你只管順着。”

燕兒沉默片刻，重新低頭看詩。讀了一遍又一遍，彷彿要從字裡行間讀出寫詩人的模樣。良久，才輕聲道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劉媽媽鬆了口氣，轉出門。走到門邊又回頭叮囑：“記住，笑容甜些，話多些。那位貴客若有什麼要求……一律照辦。”

燕兒沒應聲，只是將那張詩稿仔細折好，放進梳妝盒最底層。

樓下大廳，劉媽媽重新出現時，臉上堆滿笑容。走到台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諸位貴客，詩稿已經呈給燕兒姑娘了，姑娘細細品讀，已然有了選擇。”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“今晚，有位貴客的詩才打了燕兒姑娘。”劉媽媽頓了頓，目投向陳東那桌，“下面有請——王公子上樓，與燕兒姑娘單獨一敘！”

嘩然聲起，幾十道目齊刷刷向陳東。驚訝，疑，羨慕，嫉妒。有人張了張想說什麼，可看到陳東那桌的陣勢，四名隨從如鐵塔般立着，眼神掃過之，竟無人敢對視，又把話咽了回去。

陳東起，作從容，琴兒連忙跟上，亦步亦趨。兩人一前一後走上樓梯，木階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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