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皇宮時，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。宮殿外亮起了燈籠，昏黃的燈在夜中搖曳，將宮殿的廓勾勒得愈發莊嚴。陳東早已在偏殿等候，陳導侍立在旁。見趙佶進來，陳東笑着迎了上去：“趙卿來了，快請坐。”

趙佶剛要行禮，便被陳東抬手攔住。“不必多禮，”陳東說道，指了指旁邊早已備好的常服，“今夜咱們微服出行，這些客套禮節就免了。快換上常服，免得引人注目。”

趙佶心中愈發疑，但還是依言拿起常服，走到屏風後換上。片刻後，三人都已換上了普通的青常服。陳東原本就臉如白玉，白皙，換上常服後，了幾分帝王的威嚴，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溫潤雅緻，眉眼間的俊朗愈發明顯。

“今夜出去，你們便我王公子，”陳東拍了拍上的常服，語氣輕快，又轉頭看向陳導和趙佶，“切記不可暴份。”

“好的公子！”陳導立刻應道。趙佶也點了點頭，心中的疑更甚，卻還是沒有多問。

想到即將出宮遊玩的熱鬧，陳東心愈發愉悅，他抬手一揮，高聲道：“出發！”

一行三人走出皇宮，匯夜之中。街道上早已亮起了各式各樣的燈籠，往來行人絡繹不絕，賣聲、說笑聲此起彼伏，一派熱鬧景象。陳東特意吩咐往城西而去建都前他下令將城西設為市場，大部分商人都集中在那裡，有錢人多，夜晚自然更加熱鬧。

不多時，怡紅樓的招牌便出現在眼前。那招牌是用紅木製，上面刻着“怡紅樓”三個鎏金大字，在燈籠的映照下熠熠生輝。樓外早已圍滿了人，笑語歡聲從樓傳出來，夾雜着竹之聲，熱鬧非凡。

看似往來的行人中，有五十多名着各的男子，正是喬裝打扮的錦衛。他們分散在四周，目警惕地掃視着周圍的人群，不聲地用將路人與陳東三人隔開，形一道無形的保護屏障，防止有人靠近陛下。

趙佶看着眼前悉的勾欄招牌，再聯想到之前陳東說的“察民”，心中的疑終於有了答案。他轉頭看向陳東，語氣帶着幾分驚訝，又有幾分哭笑不得：“陛下半夜召喚臣，便是為了來聽曲？這便是陛下所說的察民？”

陳東轉過頭，臉上帶着理直氣壯：“不錯！朕聽聞如今大明百姓的夜生活十分富，心中好奇，此次便是來調研一番。”他頓了頓，又笑着拍了拍趙佶的肩膀，“我想着一個人來聽曲未免無趣，便上你這位大藝家一同前來，也好品鑒一番這怡紅樓的曲子。”

趙佶聞言，無奈地搖了搖頭，苦笑一聲，對着陳東拱了拱手：“陛下真是關心百姓，連百姓的夜生活都這般上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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