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後半夜，岳軒實在是撐不住了。他的腦袋不控制地一點一點，最終重重地垂了下去，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，顯然是已經睡了過去。守在一旁的小王見狀，心裡咯噔一下，瞬間慌了神。他也顧不上多想，連忙端起旁邊備好的冷水，朝着岳軒的臉上潑了過去。

“嘩啦——”冷水潑在臉上，岳軒卻只是微微了腦袋，依舊睡得死死的。到了時間就困，深深的疲憊早已讓他陷了深度睡眠，這點冷水本無法將他喚醒。小王見狀，嚇得臉都白了，手忙腳地跑到牆角，用力推了推老黃：“老黃！老黃！快醒醒！”

老黃正睡得迷迷糊糊，被小王一推，瞬間驚醒：“怎麼了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他一邊眼睛，一邊急切地問道。小王指着牢房裡的岳軒，聲音帶着急切：“你看，岳大人他睡著了！我用冷水潑他都不管用，這可怎麼辦啊？要是被林頭或者宋大人知道了，咱們的差事就沒了！”

老黃順着小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見岳軒靠在椅上睡得正沉。他也瞬間慌了，連忙起跑到牢房門口，急聲道：“還愣着幹什麼？搖醒他啊！用勁搖！”小王如夢初醒，連忙跑到椅子邊，出雙手，死死抓住岳軒的胳膊，使勁地搖晃起來。

“岳大人！岳大人！您不能睡啊！快醒醒！”小王一邊搖晃，一邊急切地喊道，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，似乎要把岳軒的胳膊搖臼。岳軒在睡夢中被劇烈搖晃，眉頭皺起，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他剛睡了不到半刻鐘，意識還未完全清醒，眼神渙散，滿臉茫然。眼睛裡布滿了細的，像是紅絨般纏繞在眼白上，看起來疲憊到了極點。小王見他醒了，這才鬆了口氣，鬆開手，了額頭上的冷汗，語氣帶着幾分哀求：“岳大人，您可千萬別再睡了，您要是睡了，咱的差事就真的保不住了。”

“你這兩個狗東西！”岳軒沒有說話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大口地着氣，渾濁的眼神漸漸恢復了些許清明，可隨之而來的，是深骨髓的疲憊。他想閉上眼睛，哪怕只是眯一會兒，可一但開始閉上眼睛，這兩個煩人的傢伙就會把自己搖醒。

就這樣，日復一日。岳軒每天只能在獄卒偶爾鬆懈的間隙，抓時間睡上一小會兒，可往往剛閉上眼睛，就會被冷水潑醒，或是被強行搖醒。反覆的折磨讓他神越來越差，原本銳利的眼神變得獃滯，臉上沒有半點，整個人都瘦了一圈，了許多往日的靈與正氣。

他的反應越來越遲鈍，說話也變得有氣無力，只是靠着一不服輸的韌勁，撐着沒有倒下。

三天時間，如同三年般漫長。這天清晨，監牢的門緩緩打開，宋利穿着一嶄新的袍，雙手背在後，笑眯眯地走了進來。他的腳步輕快，臉上帶着志在必得的笑容，顯然是覺得岳軒已經撐不住了。

宋利走到牢房門口，居高臨下地看着裡面神獃滯的岳軒，語氣帶着幾分得意：“岳軒，這三天過得怎麼樣？現在想通了嗎？認不認罪？”

聽到宋利的聲音，岳軒緩緩抬起頭，獃滯的眼神漸漸聚焦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認出眼前的人。這幾天嚴重缺乏睡眠，讓他的腦子反應慢了許多，說話的語氣也虛弱得厲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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