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州城門的青石板被晨浸得發涼，周太的吼聲像驚雷般炸響在城樓下：“來人，把這些刁民給我抓起來行刑！”

他腰間佩刀撞得哐哐作響，步上前時，靴子碾過地上的碎石。幾名鬧事的胡人還想掙扎，被衝上來的士兵扭住胳膊按在地上。士兵們眼神銳利，下手毫不留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將胡人的手腕反剪到背後，鎖鏈着皮發出刺耳聲響。

城門口很快圍滿了圍觀百姓，踮腳的、頭接耳的、面驚懼的，人群像水般湧來看熱鬧，把行刑區域圍得水泄不通。有人手往前探，被士兵用長矛攔住，只能遠遠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上百名胡人。

“讓一讓！都讓一讓！” 知州宋詩山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。他穿着藏青袍，袍角被跑得掀起，臉上滿是驚怒，額角的汗珠順着臉頰落。看到城樓下的陣仗，他快步走到周太面前，眉頭擰疙瘩，急促問道：“周指揮使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
周太雙手背在後，站姿拔，臉上帶着一冷：“這些胡人，把朝廷的話當耳邊風，公然在城門聚眾鬧事，某正要依律罰他們。”

“什麼？” 宋詩山眼睛一瞪，怒氣瞬間涌了上來，“如今陛下還在城中，這些胡人竟敢如此放肆，真是活得不耐煩了！”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胡人，語氣愈發嚴厲，“周指揮使打得好！這些人就是欠教訓，不吃點苦頭就不知道敬畏王法！”

上百名胡人被暴地按在青石板上，臉頰着冰涼的石頭，能聞到石板隙里的塵土味。差們提着手臂的木，站在一旁待命，木上還沾着些許泥土。被按在最前面的依老爺扭了一下肩膀，卻被士兵按得更，他角搐，臉上滿是懊惱，低聲嘟囔：“我們就不應該來，他們是要來真的！”

“手！” 周太一聲令下。

差們掄起木，重重朝着胡人的部打去。每一下去都帶着風聲，“啪” 的一聲悶響後，便是胡人的慘。有的胡人疼得渾搐，額頭抵在地上，眼淚鼻涕混在一起；有的則咬牙扛，被咬得發白，額頭青筋直跳。

周太緩步走了過去，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。他在依老爺面前蹲下，右手出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，指腹到對方皮的糙。“本記得你，” 周太的聲音平淡，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嘲諷，“昨日不是特意告誡過你們嗎？看來你們是真不怕死，今日還敢來鬧事？”

話音剛落，旁邊的差又是一打下，依老爺子猛地一弓，疼得悶哼一聲，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。他着氣，臉上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艱難說道：“冤枉啊將軍，我們都是大明人，今日不過是想來求見陛下，訴說苦衷，絕不是想作。”

周太緩緩站起，居高臨下地看着他，眼神冰冷：“既然是明人，為何不守明人法律？你當陛下的旨意是玩笑不？天子一怒，伏百萬，你們這些胡人，是真的不想活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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