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中響起一陣低低的、剋制的笑聲。徐文老臉微紅，出列躬道：“臣失儀，請陛下恕罪。實在是林公公代表陛下而來，天恩浩，臣心中激，不免多飲了幾杯，以致失態。”

“誒，無妨無妨，”陳東擺了擺手，笑意更濃，“能吃能喝，是好事。朕不得我大明的臣工，個個都能如徐卿這般，神矍鑠，能為國效力。”

這番君臣之間的調侃，讓朝堂上的氣氛輕鬆了不。悉皇帝秉的大臣們心中都清楚，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陛下絕不會在莊嚴的朝會上，僅僅為了說幾句玩笑話。

果然，陳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目變得銳利起來，他輕輕敲了敲龍椅的扶手，聲音沉穩而清晰地傳遍大殿：“玩笑歸玩笑。說回正事。上次我大明王師出征遼東，犁庭掃，復舊土，至今已一年有餘。金國偽帝完吳乞買，喪家之犬般帶着幾萬殘部，逃了茫茫草原，苟延殘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武將隊列，那裡已然開始躁，許多人的呼吸都變得重起來。

“草原，水草茂，”陳東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然，卧榻之側，豈容他人鼾睡？如此廣袤之地，也當是我大明的疆土！豈容金虜殘部竊據，休養生息，以待日後捲土重來？”

“陛下聖明！”

皇帝此話一出，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滴了一滴水，整個垂拱殿瞬間炸開了鍋。尤其是武將隊列，幾乎所有人都激起來，眼神中燃燒着戰意與功名的。他們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太久了！滅國之戰，不世之功，誰能不心？

不等皇帝點名，數位功勛卓着、爵位顯赫的重將便已迫不及待地出列請戰。

寧郡王李虎，乃是隨着陳東起兵的老班底，戰功赫赫，格最為火，他第一個步而出，聲如洪鐘：“陛下！臣願往！金虜已是窮途末路，何須勞太多兵馬？給臣三萬騎，臣必提完吳乞買的人頭來獻於陛下階前！”

“李郡王此言差矣！”他話音未落，旁一位同樣氣勢不凡的將領便高聲打斷，正是郡公韓世忠。韓世忠水戰陸戰皆，謀略深遠，他朝着皇帝一拱手，“陛下，草原地勢開闊，極利騎兵馳騁，然亦需穩紮穩打，步步為營。金人雖敗，猶有餘勇，不可輕敵。臣願領一軍，必為陛下平草原，絕此後患！”

“韓公過於謹慎了！”另一側，以勇猛彪悍、擅長奇襲着稱的郡公方七佛朗聲開口，他朝着李虎和韓世忠分別瞥了一眼，語氣中帶着爭搶的意味，“對付喪家之犬，就當以雷霆萬鈞之勢，一擊斃命！陛下，臣之麾下兒郎，早已拳掌，請陛下允臣為先鋒，直搗黃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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