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，日頭最毒的時候。

紫宸殿那扇沉重的楠木大門敞開着，裡頭黑的，着森氣。

兩旁的軍雖然站得筆直，但這幫人手裡的長戈抖得厲害，金屬杆子撞在一起，發出細碎又惱人的聲響。

楊烈過那道高得嚇人的門檻。

他今天穿得隨意，一月白長衫，腰間掛着那把飲飽了的橫刀，手裡居然還提溜着兩個油紙包。

那是路過西市順手買的燒，熱氣混着香料味，在這個肅殺的地方顯得格格不。

沒帶一兵一卒。

他就這麼晃晃悠悠地往裡走，鞋底踩在金磚上，噠、噠、噠。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迴音在大殿里撞。

大殿正中央。

龍椅上躺着個人。

不是坐，是躺。虞千整個人慵懶地橫陳在代表至高皇權的椅子上，那一的薄紗本遮不住什麼，反倒把底下的風勾勒得更惹火。

沒穿鞋，一雙腳丫子就那麼搭在龍頭上，白得晃眼，腳踝上的銀鈴鐺隨着的呼吸輕輕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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