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州衛城外的廝殺聲漸次平息，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晨穿硝煙，灑在橫遍野的戰場上，濁與泥土凝結暗褐的斑塊，折斷的兵與殘破的旌旗在風中微微晃，訴說著昨夜激戰的慘烈。

李誠勒住戰馬，玄鐵鎧甲上濺滿了暗紅的漬，刀刃上的跡順着鋒刃緩緩滴落。他抬手抹去額頭的汗水與塵土，目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，最終落在策馬而來的秦良玉上。的銀槍槍尖猶帶珠，鬢邊髮散，卻依舊姿拔，眼中閃爍着劫後餘生的堅毅。

“秦將軍，辛苦了。”李誠翻下馬，抱拳行禮，聲音帶着一疲憊，卻依舊沉穩有力。

秦良玉亦翻下馬，回禮道：“李將軍說笑了，若不是你星夜馳援，錦州衛恐怕早已城破人亡。這份恩，良玉與城將士沒齒難忘。”

兩人並肩走向錦州衛城門，沿途的明軍將士紛紛駐足行禮，眼中滿是敬畏與激。經過連日苦戰，這些將士們個個面帶倦容，甲胄破損，卻難掩劫後餘生的喜悅。城樓上的旗幟經過戰火洗禮，雖有些殘破，卻依舊傲然立，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
進城，街道上一片狼藉，斷壁殘垣之間，隨可見忙碌的影。軍醫們正忙着救治傷員，百姓們則自發地為將士們送水送糧，空氣中瀰漫著藥草與煙火混合的氣息。秦良玉看着這一幕，眼中閃過一愧疚：“連日戰火，讓城中百姓苦了。”

李誠輕嘆一聲：“保家衛國，本就是我等軍人的職責。待北疆安定，再讓百姓們過上安穩日子吧。”

來到府衙，秦良玉讓人備上熱水與乾糧，兩人簡單洗漱後，便在堂議事。親兵們將一張北疆地圖鋪在桌案上，錦州衛、寧遠城、瀋城等地標清晰可見。

“李將軍，此次你率領五萬大軍馳援，路上定然遭遇了不阻礙吧？”秦良玉一邊為李誠倒茶，一邊問道。

李誠端起茶杯，淺飲一口，緩緩道：“一路疾馳，先後在黃河渡口遭遇聯軍哨探，又在山谷中遇伏，雖有傷亡，但總算按時抵達。倒是秦將軍，錦州衛被圍多日，你是如何堅守到現在的？”

提及堅守之事，秦良玉眼中閃過一凝重：“皇太極與林丹汗聯軍十萬，來勢洶洶。起初他們猛攻城牆，我軍憑藉堅固城防拚死抵抗，雙方死傷慘重。後來聯軍改變策略，圍而不攻，想要耗盡我軍糧草。幸得城中百姓相助，軍民同心，才勉強支撐到現在。若再晚一日，恐怕……”

沒有繼續說下去，但李誠已然明白其中的兇險。他看着地圖，手指指向寧遠城的方向：“皇太極率領殘部向寧遠城撤退，想必是想重整旗鼓，再圖反撲。寧遠城作為北疆重鎮，一旦失守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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