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細泄了連珠炮的程！”陳鎧咬牙道，“他們算準了三百步的距離，頂着炮火衝鋒！”眼看戰車即將撞上門樓，絡腮鬍兵士突然領着數十名葉赫部漢子衝出城門，每人抱着捆點燃的柴草，不顧地塞到戰車車下。

“攔住他們！”敵軍騎兵嘶吼着衝來，葉赫部漢子們卻毫不退，彎刀揮舞間與騎兵纏鬥在一起。柴草很快引燃了戰車的木質部件，濃煙滾滾中，戰車漸漸停了下來。絡腮鬍兵士肩頭中箭，卻仍高喊：“將軍！守住城門了！”

戚繼眼眶一熱，高聲下令：“開城門！放他們進來！連珠炮掩護！”城樓上的炮火瞬間集起來，形一道火網，掩護着倖存者撤回城。剛放下弔橋，東側突然傳來巨響，伴隨着刺鼻的濃煙——正是地道中的敵軍被煙火了出來，剛頭就被守壕兵士斬殺。

晨漸亮時，敵軍的第三次進攻已如水般湧來。這次吳克善用了主力，三萬鐵騎分數隊，番衝擊羊馬牆與主城之間的夾。戚繼站在城樓最高，親自指揮發炮：“左三炮位，目標敵騎中路！下調兩度！放！”

連珠炮與虎蹲炮替開火，前者準打擊集群目標，後者以霰彈覆蓋大片區域，配合著鴛鴦陣的近戰防，生生將敵軍擋在夾之中。這正是戚繼獨創的戰，火與陣法結合，攻防兼備。

激戰至正午，城樓下的已堆積如山，積雪被鮮浸，凍暗紅的塊。明軍也傷亡慘重，不炮位的兵士倒下後，立刻有新的補充上來，沒人退半步。葉赫部的漢子們更是悍不畏死，絡腮鬍兵士帶着人在城牆上往複衝殺，彎刀早已砍得卷刃。

吳克善在陣中看得目眥裂，他沒想到山海關的防竟如此堅固，更沒料到明軍的火威力這般驚人。就在他猶豫是否要撤軍時，遠突然傳來馬蹄聲，青男子竟帶着一隊騎兵奔來，隔着戰場高聲喊道：“貝勒！明軍糧草在西城！防守薄弱！”

吳克善神一振，立刻分出五千騎兵，朝着西城糧倉奔去。戚繼早已識破詭計，此前已調十門虎蹲炮增援糧倉，還布下了鴛鴦陣。當敵軍騎兵抵達時，迎接他們的是集的炮火和錯的長兵，衝鋒瞬間被瓦解。

青男子見計謀失敗，轉逃，卻被城樓上的兵士瞄準。一聲槍響後，他左眼中彈，栽落馬下——那枚硃砂點的假痣，終究了他的催命符。

午後，敵軍的攻勢漸漸弱了下來。吳克善看着橫遍野的戰場，又向城樓上依舊整齊的炮陣，終於揮旗傳令撤軍。當最後一名敵軍騎兵消失在草原盡頭時，城樓上發出震天的歡呼，不兵士累得直接癱倒在地。

戚繼扶住城垛，着敵軍退去的方向，長長舒了口氣。灑在冰冷的炮上，泛着勝利的澤。他知道，這只是山海關保衛戰的第一回合，但只要城防尚在，將士齊心，便不懼任何強敵。

城下，絡腮鬍兵士正帶着人修補破損的羊馬牆；城，林伯已開始檢修火炮；趙武則在清點糧草，準備應對下一場戰鬥。戚繼握腰間佩刀，目堅定——只要他在，這山海關便永遠是大明的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