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徐州城的燈火零星閃爍，剛經歷過廝殺的街道上，兵士們正清理着跡與狼藉，偶爾傳來的傷員低，讓這夜更添幾分凝重。高銘遠站在府衙的瞭塔上，着城外漆黑的曠野，手中攥着一枚磨得發亮的虎符——那是先父留下的信，也是他此刻支撐下去的底氣。

“大人，城防已加固完畢，西市側門增設了三倍兵力，各街巷口也安排了暗哨。”周顯快步登上瞭塔，甲胄上的漬尚未凈，“只是弟兄們經過白日一戰，力損耗嚴重，糧草雖夠支撐三日，但箭矢已不足半數。”

高銘遠點頭，目掃過城：“讓傷的弟兄先去休整，輕傷者崗值守。至於箭矢，立刻派人去城的鐵匠鋪，徵用所有鐵，連夜趕製簡易的短箭與鐵蒺藜，務必在天明前備好。”他頓了頓，又道，“另外，讓趙峰帶着俘虜去府衙地牢，仔細盤問，看看還能不能挖出鎮國公其他的布置。”

周顯領命離去，高銘遠卻未離開瞭塔。他知道，今夜最關鍵的不是城防，而是那封送往京城的信。驛卒能否避開巡察的眼線，能否順利將信到王公公手中，直接關係到徐州城所有人的生死。

與此同時，城外三十里的道上，驛卒正牽着一匹快馬疾行。他特意繞開了大路，選擇走崎嶇的山道，上的布衫被荊棘劃破，臉上也沾了不泥土，卻毫不敢放慢腳步。懷中的信被油紙層層包裹，着口，彷彿是他的第二顆心臟。

可就在他即將抵達道與驛路的匯時，前方突然亮起三盞燈籠，五道黑影從樹後竄出，手中的彎刀在月下泛着冷。“站住！深夜趕路，是要去何？”為首的黑人聲音沙啞，目死死盯着驛卒懷中的凸起。

驛卒心中一，面上卻故作鎮定：“小人是驛站的驛卒，奉命去前方驛站傳遞公文，還請各位好漢行個方便。”他悄悄將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，做好了拚命的準備。

黑人冷笑一聲，上前一步就要搜：“公文？我看是信吧！鎮國公大人有令，凡今夜從徐州方向出來的人，都得仔細檢查！”

話音未落，驛卒突然刀砍向為首的黑人，同時翻上馬。可對方早有防備，彎刀格擋的瞬間，另外四名黑人已將馬匹團團圍住。驛卒知道自己無法，趁着纏鬥的間隙，猛地將懷中的信塞進馬鞍下的暗格，又用匕首劃破馬腹——他要讓這匹馬帶着信繼續前行，哪怕只有一希。

馬匹痛，嘶鳴着沖向道，黑人見狀，分出兩人去追馬，剩下三人則將驛卒圍在中間。“敬酒不吃吃罰酒！”為首的黑人眼中閃過狠厲，彎刀直刺驛卒心口。

驛卒拼盡全力抵擋，卻因力不支，肩頭被砍中一刀，鮮瞬間染紅了衫。他踉蹌着後退，目向馬匹奔去的方向，角出一笑意——至，信還有機會送到京城。

而此時的徐州府衙，高銘遠突然收到暗哨傳來的消息：巡查的隊伍提前，已在城外十里紮營，明日天不亮就要進城。他心中咯噔一下，一種不祥的預湧上心頭——難道驛卒那邊出了意外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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