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銘遠從都察院出來，腳步匆匆往住趕。推開院門時，就見蘇晚正帶着趙珩桌子，院里的青石板掃得乾乾淨淨，連窗台上的瓷瓶都換了新採的槐花。趙珩聽見靜，回頭看見他，手裡的布巾還攥着水，卻撅着說：“師父，宮裡的人下午就要來接我了，我還沒跟虎子說再見呢。”

高銘遠走上前，幫他了沾在臉上的水珠：“等忙完了這陣，我讓蘇姑娘把虎子接來京城住幾日，好不好？”趙珩眼睛亮了亮，才點頭應下。蘇晚早已備好熱水，催着趙珩去洗漱換，又讓人去宮裡通傳——雖不舍，但皇子回京不回宮，終究不合規矩。

送走趙珩後，院里瞬間安靜下來。蘇晚端來溫好的茶水，輕聲問：“京里到底出了何事？竟讓陛下如此急着召你回來。”高銘遠把倭國使臣挑釁、朝堂對楹聯束手無策的事一五一十說了，末了沉聲道：“這倭國本是前朝依附我朝的附屬國，當年犯我海疆被打怕了才臣服，如今竟敢藉著文學比拼辱我朝，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。”

蘇晚皺眉頭，手裡的茶碗得發白：“這般無禮，若是對不上，豈不是讓他們看了笑話？”“所以絕不能輸。”高銘遠握住的手，眼底滿是堅定，“明日上朝，我定要讓他們知道，我大朝的文化底蘊，不是他們一個彈丸之地能挑釁的。”

第二日天還未亮，高銘遠就着朝服趕往皇宮。乾清宮，文武百早已列好班次，氣氛卻有些凝重——誰都知道，今日若對不出下聯，大朝面就要掃地。不多時，皇帝着龍袍坐上龍椅，目掃過眾人，沉聲道：“倭國使臣已在殿外等候，眾卿可有應對之策？”

百面面相覷，翰林院學士張大人上前一步，躬道：“陛下，臣等昨夜又試了數十個下聯，要麼拆字不工，要麼意境不符，實在……”話未說完，就見高銘遠出列，朗聲道：“陛下，倭國文化本就源自我朝，如今竟敢班門弄斧，何須等三日？今日便讓他們見識我大朝的底蘊，滅了他們的囂張氣焰！”

皇帝一聽，眼中頓時閃過喜：“高卿可有妙對？”“臣已有下聯。”高銘遠話音剛落，殿外傳來通傳聲：“倭國使臣覲見——”

片刻後，幾名着異域服飾的倭國使臣昂首走進殿，見到皇帝也只是微微躬，神間滿是傲慢。為首的使臣看向皇帝，皮笑不笑地說：“大朝皇帝陛下，不知三日之期將到，貴朝可有能對出我朝上聯之人？若是沒有，還請陛下按約定，承認我倭國文化勝過大朝。”

高銘遠上前一步，冷冷盯着那使臣：“不過一淺上聯，也值得你在此耀武揚威？我大朝早已想出下聯——‘偽為人，襲龍’！”

話音落下，殿瞬間安靜，隨即發出低低的讚歎聲。眾人細品之下，無不稱妙——“偽”字拆為“人”與“為”，對應“騎”拆“奇”“馬”；“襲”字拆為“龍”與“”，對應“張”拆“長”“弓”。拆字工整，詞相合，更暗指倭國模仿我朝文化卻行不義之事，堪稱絕妙！

那倭國使臣臉驟變，卻仍強撐着反駁：“此聯雖工整，卻多有貶低之意！算不上公平比拼，我朝再出一上聯，若貴朝還能對出，我才心服口服！”說罷，他高聲念出上聯：“日在東，月在西，天上生明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