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高銘遠傳奇_第24章 渠通南北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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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水滴在新的稻苗上,折出細碎的。李老漢蹲在田埂邊,用手掌量着稻苗的高度,裡不住念叨:“才幾日功夫,竟躥了這麼些。”他後的新開荒地里,渠水正順着支脈緩緩流淌,在泥土上洇出深的痕迹,像給土地繫上了銀帶。

高銘遠拿着木尺在渠邊測量,沈清和蹲在一旁記錄,紙頁上已經畫滿了彎彎曲曲的渠道路線。“這渠比預想的更穩當,”高銘遠用袖子額角的汗,“你看這水流速,既能澆稻田,又不會沖壞麥茬地。”

沈清和忽然笑了,指着不遠的田壟:“你瞧那些茶農,竟學起周石頭撿麥穗了。”只見幾個江南來的茶農正彎着腰,把田邊的麥粒拾進竹籃,作雖生,卻學得有模有樣。領頭的茶農見他們過來,舉了舉籃子,大聲道:“沈先生說,這顆粒歸倉,咱學了回去,茶園邊的空地也能種麥子!”

正說著,周石頭背着竹筐跑過來,筐里裝着些枯黃的麥稈。“高大人,沈先生,李爺爺說用這個混在泥里修渠岸,比單用土結實。”他獻寶似的把麥稈倒在地上,又從懷裡掏出個布包,“這是沈先生帶來的稻種發的芽,我特意留了幾棵當樣子。”

布包里的稻芽得能掐出水,沈清和拿起來細看,忽然道:“我昨夜想了個主意,咱把蘭考的麥稈運到江南,讓茶農用它鋪在茶園裡保墒;再把江南的茶籽帶來,種在渠邊的坡地上,既能固土,又能收茶。”

高銘遠眼睛一亮,接過稻芽進渠邊的泥土裡:“這法子好!就像這渠水,北邊的麥香能順着它流到南邊,南邊的茶香也能跟着飄過來。”

午後的日頭漸烈,周史帶着孩子們送來了綠豆湯。孩子們圍在渠邊,看着水裡游來游去的小魚,忽然有人指着遠喊:“快看,那是什麼!”

眾人抬頭去,只見道上駛來一隊車馬,車着兩面小旗,一面畫著麥穗,一面綉着茶芽。為首的車簾掀開,出個悉的影——竟是江南茶商公會的會長。“沈先生的信上說蘭考渠,能種稻麥,”會長跳下車,手裡捧着本賬冊,“我們帶了些江南的農,想換你們的麥種和渠圖紙樣。”

李老漢聽說要換麥種,急忙回家扛來一布袋新收的麥粒,倒在會長帶來的竹篩里。麥粒滾落在篩子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在和江南來的綢、瓷打招呼。會長抓起一把麥粒,放在鼻尖聞了聞,又捻起一粒放進裡嚼了嚼,連連點頭:“這麥質好,帶回江南試種,定能!”

傍晚時分,茶農們開始收拾行囊。他們的竹簍里,一半裝着蘭考的麥種和渠岸土樣,一半裝着沈清和新炒的蘭考茶。“等明年麥收,我們還來!”年輕的茶農把周石頭送的“麥茶牌”系在簍柄上,“到時候帶江南的新茶來,跟你們換新麥!”

沈清和站在渠邊揮手,腰間的木牌隨着作輕輕晃。高銘遠遞給他一碗新沏的稻芽茶,茶湯里飄着幾粒麥仁,是周石頭特意加進去的。“你看這茶里有麥,水裡有稻,”高銘遠着漸漸遠去的車馬,“南北的水土,原是能摻在一塊兒的。”

降臨時,渠邊亮起了燈籠。周石頭坐在谷堆上,聽李老漢講以前黃河泛濫的日子,忽然指着渠水說:“爺爺你看,水裡的燈影像不像一條路?”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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